江南竹合上折扇，替他挑开了折起的衣领。

“这不是…我知栎妁姑娘不是请我的，我是沾了你的光罢了。”

江南竹笑笑，“那你怎么还愿意和我一起去？”

郭引瞥他一，将那衣领从上至又捋了一遍，“你都成婚了，我信你，你不会去回应栎妁姑娘，栎妁姑娘所求不得，对你没兴趣了，我不就近楼台先得月了？”

那位叫芳娘的看门人从后门来，郭引笑嘻嘻地将小牌递给她，芳娘拿到手中看了半晌，将牌还回去，了声请。

二人随着芳娘从蜿蜒曲折的楼梯上二楼去，江南竹站看向院，他已然行到了楼梯一半，余光中有一熟悉的颜掠过，他转，才注意到院中立着一棵梧桐树，梧桐树上的叶落了不少，有意思的是，落了的叶都堆在树，看梧桐的周边，应是有人打扫过的，只是不知为何，并没有把梧桐叶扫走。

栎妁姑娘从她的小屋里走来，她穿着一件素得不能再素的衣裳，上珠饰也极少，与平时的样相差极大，她笑着唤：“江公，郭公。”

江南竹这才将注意力从那棵梧桐上转走。

二楼的台上设了一个小桌，小桌上放一个香炉，三杯茶，他们三人围坐在桌旁。

江南竹兴致缺缺，栎妁姑娘提起那棵梧桐，“七年前的，我喜梧桐叶上落雨的声音，滴滴的，很闹。”

江南竹：“巧了，我从前住的院里也着一棵梧桐，只是现在不知有没有被砍掉。”

郭引左看右看，实在不知那棵梧桐树有什么好看的，他更关心栎妁姑娘这些日不舞的事。

栎妁给他添了茶，笑说自己最近不适，而后便有些伤，“我年岁渐渐大了，舞是个力气活，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比那些新起的姑娘，教坊妈妈总是，叫我早些上台。”

郭引有些诧异，“可你才二十二岁啊！”

栎妁张开自己的双手，平摊着放在膝上，江南竹看一就懂了——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幅度不大，但细看能看。

郭引却一直到栎妁姑娘收回手都没看门。

“我是半路家的，骨都了才开始学舞，自然要比他人多受些苦，小时候又吃了些骨散，自此落一病。”

“我最好的年岁已经过去了，现一次舞就要歇很时间，生怕叫他人看去了我的弱，一旦他们注意到了，我也就不用在当这牌了。”

她望向自己拼了七年才赚的小院，“这院，这仆人，就都会离我而去。”

郭引心痛难当，又哀又叹的。

江南竹却从她这推心置腹的话中琢磨了其他义。

正当此时，芳娘来送茶，却不慎倒，茶泼了他一，有一些溅到他的手掌上——竟是凉的。

芳娘匆忙跪，栎妁斥，“妈妈你是吃错了酒，怎么这么不成统！还不快带江公去换件衣裳！”

江南竹笑无事，同栎妁姑娘对上了神，栎妁姑娘笑着朝他一，江南竹便对郭引：“郭兄，容我先去换件衣裳。”

郭引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奥妙，只当他是为自己嫁衣，心中喜悦，冲江南挤眉的。

江南竹换自己的外衫，上一件黄衫，从里间向外推开门，原本空无一人的外间坐着个摇折扇的男。

齐玟笑盈盈地冲他一颔首。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齐玟转过欣赏自己的扇，似是在自言自语，“我大哥可是因为南安王殿责怪我了，说我该直接告诉他，而不是是设这么个局，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又笑着看向江南竹，“南安王殿好手段啊，以为引。”

江南竹反应不大，只是：“若说手段，我再怎么也比不上四殿。四殿这么防着我，是看我了。况且，我既了投名状，四殿又收了投名状，再黑手是不是有些不厚？”

齐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不笑地呵呵两声，“我大哥莽撞，不擅算计，你却工于心计，设陷，任谁也不会想留你。”

江南竹挪开目光，将目光落在窗外，“是吗？只是为了大殿好，所以不想留住我吗？”

齐玟似乎被这问句给问到了，他将支撑的手臂收了回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江南竹并不挑破，他还是想留一线。

他不再继续追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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