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的八品小官，他也曾是踌躇满志的少年。

齐玟一坐，又招呼着韩企坐，席上最惊讶的，莫过于曹征了。

一字，熬。

曹征凑近左临风，咬着牙压着声：“真是带我来发财的啊？我以为玩笑话呢！”

齐玟与齐胤向来好，这是整个京城都心照不宣的，只是…既然同齐胤好，那如今，同他们这些人共在此，又是何意？

面前的这杯酒，他知喝是什么意思。

他同周光都站起，要给齐玟行礼，齐玟又从凳上挪起来，“各位，无需多礼。”

齐路是第一个离开的。

他甚至觉得，这个叫香兰侍女能留，只是江南竹怜她，不愿她回到邶业受苦。

熬得他寸步难行。

或许在若年后，他曹征也能那世间士们一辈渴望的殿阁，也或许若年后，他会随着坐在这桌上的几个人一同埋没在历史的洪中。

齐路：“走吧。”

待他反应过来，杯中酒已空。

必须有人这样，曹征只是没想到，这机会会落在自己的上。

那位老友早在官场蹉跎中消逝了，葬在离京都八百里的一个小地方。

曹征即使再糊涂也该明白了。

左临风也咬着牙压着声：“我何时骗过你了？”

齐路披着斗篷，斗篷黑漆漆，只有上的银线暗暗亮着光，或许是在里待久了，外的空气呼着，格外地清新宜人。

一群人终于又坐。

轿里的意让他思绪渐渐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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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注定要为了自己的野心，成一叶舟。

香兰还关着。

若不是没有野心，他怎么会去朔北从开始，当一个小兵，苦苦打上八年？

他望向那边的明月教坊，珍珠的锦帘卷了上去，华丽的楼阁上人声鼎沸，再往上，疏疏淡淡的银河，看着怪孤单的。

左临风反应半晌，也站起来意思意思了。

或许那些在史书上的人，也同他曹征一样。

他只是怀疑。

曹征忙应了声，齐玟笑了笑，起给他倒酒，“我没记错的话，曹大人现在任职于职方司……”他似乎仔细思考了一，而后认真：“职方司，掌舆图、叙功检验之地，不是个宜升的地方啊。”

越近夜里，他越发能受到京都的秋，凉而躁。

他懂齐路的意思，喝不喝，由你，愿不愿意，也由你。

曹征觉得有凉意顺着自己的脊椎攀爬上来，将他整个脑袋都笼住了。

曹征看向齐路，齐路目光平和，并没有任何鼓励或者劝诫的意思。

他只是区区一个主事，却能劳烦的齐四殿亲自给他倒酒，足以见得他对自己的看重。

喝这杯酒，他就要掺和这京都最暗、最污脏的地方了，可他若不喝，他这一辈，何时才能？

他想起早年间他辞官投军时老友赠他的一句诗，“君看一叶舟，没风波里。”

一叶小舟，即便在风波里时隐时现，也不会退却。

曹征的在，得他看不清前的酒。

机会落到了上，很难有人会拒绝。

样。

齐玟：“这是好酒，我特意叫人送来的，各位都尝尝。”

他听见齐玟喊他，“曹大人。”

齐路忍不住多待了一会儿。

他虽不喜坐轿，但在京都骑，太招摇了。

曹征了手中的杯。

见齐玟起，曹征也匆忙站起，想要阻拦，齐玟冲他摇摇，示意他坐，又一一给在场的各位都倒了一杯。

曹征此刻心是的。

熬得他心力猝。

齐玟听到了二人对话，他一拍手，“自然是带大家升官发财！”

他不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他也知那些人不来的原因，只是，偏偏他这个人又仗义，总忘不了同齐路他们在朔北的分，这才过来。

这时，一直不作声的齐路发话了，“曹征，你不必太过张，你若不想喝这杯酒，便不喝，各人有各人的喜好。”

左临风是个没心没肺、大咧咧的，无甚所谓，周光早就同齐玟有所联系了，不慌不忙，韩企跟着齐玟有些日了，心中有数，只有曹征，有些张。

外的人还没散。

他四面环视这些年轻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