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容易忍受了面前这个男一一个小孩和亲昵的肢接，却没想到左临风还是个话多的碎嘴，他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明井碍于面，还不得不一一作答。

“你是魏国人吗？”

“不是。”

“我就说嘛，我在朔北，见了许多的魏国人，没见过你这样相的，那你怎么编这么多小辫？”

“南安王喜编辫。”

“那他可以给大殿编辫啊！他发又多又，和他那个人一样，脾气臭，不过倒是可以编两个黑油油的大辫，上战场都不用带武了，只甩一甩，拿他的辫当槌使就行了。”

明井不知该如何回。

但左临风似乎没想要他回应，因为他又自顾自地问起其他事了，“你们邶国男是不是都像你和南安王一样，肤这么白？”

“…并…不是。”

“唉，可惜了，我还以为是风养人，还想着要把我的一个黑鬼朋友扔到你们邶国那里养两年呢，他因着黑讨不着媳妇，可惜了，连这机会也没有了…”

左临风又开始笑了。

明井想

他还是不懂他在笑什么。

第23章 慎思量细细筹谋

月上柳梢，月溶溶，院里有棵梨树，枝上绽满了比月光还皎洁的白。

院里比主屋凉快多了，自然的风比封闭的凉气要舒许多，江南竹坐在院中的那棵梨树，一方面是纳凉，一方面是与周光谈。

周光几乎是寸步不离跟着齐路的人，代县见过齐路的官员也都见过他，有他这个人在旁，比任何齐路的令牌都用，事也更方便些。

齐路派了他过来，于任何角度考虑都是无可厚非的。

，这个年纪不大的副将正有些不安地坐在他对面。

“这名单上的人，都找到了？有没有遗漏的？”

江南竹看了良久的名单，而后才抬，眉间的钿被月光映着，像是微微红的光。

周光：“都找到了，没有遗漏的。”

“那是否有人现症状？”

“有。”

江南竹的眸光闪了闪。

王萍如在棚中染上疫病的概率是十分低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她是在外界染上的病。

既然在外界，那必定有源。疫病这有传染的东西，要追查源起来，是个十分麻烦的事。

巢疫，说是染上不过七八天，便会有症状现，算算日，最迟的也该现了。

江南竹将纸张递与他，石桌上摆着磨好的墨，砚台上搭着笔，“还烦请你把这些人的名字圈画来。”

周光斟酌着，将笔蘸饱了墨，他对这些人的名字本已烂熟于心，可却笔时却有些困难，因为他隐约到对面有一束很认真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手。

为了掩盖手抖，他将手腕歪了歪，这才艰难地圈了一个名字。

周光刚想悄悄抬确认是否真的有那束目光，却只瞧见那人腰间挂着的玉坠。

梨树已然遮了大半的月光，江南竹个不矮，这一站起，又将另一小半月光挡了。

于是这一个圆圆的石桌上，便只有个罩着梨灯罩的灯聊以照亮。

灵光乍现，周光如蒙大赦，一气将脑中闪过的人名都圈了，圈得如何他都无法顾忌了。

他看见江南竹旁的侍女行礼，这才匆忙站起，回过，果然是齐路回来了。

齐路在外面住已经有许多天了，他大半时间都是跟着的，只是今天被他遣来为南安王事，这才得以回了官宅。

江南竹很自然地走上前，寒暄：“回来了？”

齐路没有作声，倒是看了周光，周光喊了声“大殿”。

齐路只略微颔首。

江南竹接过周光手中的纸张，笑：“周副将可以回去了。今天这么晚还叫你来，劳累了。”

周光受若惊，虚心：“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末将该的。”

松送周光到院门，周光还忍不住回了，却见主屋院中的灯已然都被亮，齐路走在前，黑的袍角在快速走动中向后飞起，江南竹不急不徐地跟在后面，摆被齐路在前带起的气卷起，竟然是朝着前方去的，一前一后，一一浅，一亮一沉，互相排斥着，又互相勾连着。

二人朝着那一片素馨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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