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闯的事就够那些御史们参上一本的了，若贸然阔气，再买代县一个客栈，御史必然要再参他一本奢华糜费，说不定还要好好查查他。

江南竹的眉蹙着，两双黑汪的眸闪烁着不解，将那句话补全，“赏脸一夜来休息，多加安养。”

齐路还未听完，就忽地抬起。

他压心中杂念，依旧四平八稳，“你要什么？”

总之，齐路不喜这样的目光。

街上时常有人将目光投在这并肩走的两个男上，只是不知他们看的是人大的齐路，还是一旁玉琢一般的江南竹。

他有钱吗？有，但也没到能随随便便买一个地理位置如此优越的客栈这个地步，若是真的能买这个客栈，即使府中日捉襟见肘他也是愿意的。

“小民是此青楼的主人，大殿的事，小民有所听闻…只是不知…”他有意瞥了一潇雅楼的老板，“大殿可已定？”

齐路知又被他戏了，但也是哑吃黄连，有苦说不。

江南竹声音冷清，说话却如细丝般缠绕，“只求大殿能赏脸一夜…”

齐路站了起来，睨着江南竹，不知他又要什么。

他只略略思索了一瞬，勾了勾，正计上心时，门却来了人。

齐路带的人中没人认识他，齐路也不戳破他，只见江南竹装作不认识的模样，抖起青山绿面的折扇，拱手：“大殿。”

“此青楼？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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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江南竹。

这次他持扇的方式变了，变得有些市井气，他细的眉尖向上挑着，一副年少有为又轻薄无礼的商贾样。

江南竹直起腰，抬起，很小幅度地摇，叹了气，“只怪小民的此青楼位置不好，在郊外地带，原本是供富人喝茶取乐的地儿，大殿如此克于律己的人自然是不知的。”

他因为治中大大小小繁琐的事务，曾来往代县街多次，多少也认识了些路，他拐一个巷，江南竹也跟着了巷。

江南竹此人，不常理牌，齐路生怕他大广众之又说那颠三倒四之语。

了那潇雅楼，其余人被遣散，便就只有他和江南竹两个人走在街上了。

左拐右转，到了总算了这个巷，二人再来时，竟然正正是城门。

他自诩正不怕影斜，不怕查，但他怕会另生事端。

不知是不是齐路心中有鬼，总觉得江南竹将“克于律己”这四个字咬得十分重，似是故意要让他多想。

此青楼已然建成，外看雅致小巧里却别有天，里面来来往往几个侍，几个仆从，还有一个事模样的中年男。

江南竹晃着扇：“大殿远在朔北，不府中事，自然是不知的，这此青楼原本确实是没有的，只是我那天翻阅府的铺田产，偶然发现了这一，发现竟已然废弃许久，我想着在郊外，环境好，又幽静的，便说成个供那些富人取乐的茶馆什么的，没想到，钱虽然没赚到，但给殿帮了忙，我就知足了。”

江南竹叹，“要是早知这条路，我也不必多走这么多的路了。”

再抬时，江南竹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只一双，那双上的眉弯弯的，睛也弯弯的。

只见一个男正挥着把扇施施然走来，那月白的绸衫上绣着青绿的柳叶，似是随着他的走动簌簌落，他的发依旧没全束，落在后。

齐路鬼使神差地低，江南竹贴到他的耳边，不知何时，那被他撩起到耳后的发又垂来，刮过齐路的耳尖，他呼都重了许多。

众人目光转移。

齐路问他：“你哪里来的一个此青楼？”

齐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这一礼。

江南竹莞尔一笑，将鬓边的发撩到耳后，自己细白腻的脖颈，“借大殿的耳朵一用。”

江南竹打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只一双睛，“百姓们都很担心大殿的呢，小民也是如此。”

这巷又又，里面没几人家，似乎是专门用来通行的，石板的路，墙边上生了杂草和青苔也没人注意，四周没什么人走动。

账，这东西，想要问题，还是十分容易的。

代县的街恢复得实在不错，，以往街面上一半的生意都已恢复，虽不比先前繁华，但到底也算不上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