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惠帝从那一舞中缓过神来，而后便抚掌大笑，“好！实在是好啊，没想到，朕这一天，见了个在世瑶姬，又见了个九天玄女，还落了个《独坐江山图》！”

第11章 试锋一退一

此次宴会的真正目的已达到，各怀鬼胎的人就得想办法对付剩的时间，于是宴会便成了煎熬，乐鼓声歇，喧华散去时，天已黑。

的上，一辆车缓缓前行，车表面镶金坠玉，在而寂的上，坠互相敲打叮铃作响，两匹拉车的昂着，蹄稳而健地踏在岗岩的地面上，恍若击打金玉。

齐玟坐于齐胤对面，手中着一把扇，还是一副笑相。

齐胤面上没几两，表冷来显得有些可怖，他端坐在那狐铺的座上，黑绣金线的袍在不怎么亮的灯光隐隐晃着光。

齐玟：“我就说那南安王不是个好相与的，笑面狐狸一个。齐琮也是，上次不成，这次还偏要去惹他，想让他个丑，没想到，人家不仅巧妙化解了，还顺带着让父皇兴了。”

齐胤面不动，过了一会儿才沉声：“他可不是想让南安王丑。”

齐玟不解的神，转扇的手也顿了。

齐胤继续：“江南竹一个皇妃，被当舞姬一般驱使，自然丢面，可齐路与江南竹是夫妻，本为一，伤江南竹的自尊就是折齐路的面。”

“齐琮几次三番，父皇却放纵，不过是想用这件事来试探试探这个功成名就的大儿，看他到底听话与否，而齐琮，他一是想向父皇卖乖讨巧，二是私心想要折辱齐路。江南竹只不过是消解了折辱齐路这一条，其他两条，倒是消无可消，齐路虽略有挣扎，倒也屈服了，齐琮也不算吃亏，他至少还卖了乖，最多心里不快。”

齐玟：“那依二哥看，父皇对齐路可是放心了？”

齐胤摇，：“生在皇家，哪里还有放心一词可说？”

他听见了哒哒的蹄声，由远及近，于是掀开了黄绉纱的一角，朝后望，月光映照，岗岩铺就的如积了一层，亮光闪动，一辆车自后驶来。

“朔北如今暂时安定来，朔北距京甚远，人民少沐恩泽，多遭战，对父皇的恩赏不足，对齐路的话语却趋之若鹜，父皇本就忌讳朔北那边的人，死了一个萧忌北，又来了一个萧忌北第二，这次好容易以病将齐路扣留，暂时也不会放虎归山，一直到年末，齐路都走不了了，他既在京城，病也总会好，父皇总得找些事给他。咱们等着看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那蹄声终于到了耳侧，齐胤认了这车，黄的绉纱被彻底撩开，齐胤笑着叫了声“大哥大嫂”，显得亲密异常。

旁边车上的人也掀开了帘，齐玟透过那没有被齐胤遮住的小半窗，瞧见一只细白的手掀起帘，小半张脸，接着，齐路的脸也现在那小半张脸的旁边。

一个笑得如沐六月风，一个冷得似三冬寒风。

齐路并未看他，而是看向齐胤，他不笑，又碍于面，假笑得实在僵，普通的寒暄也冰冷冷的，“二弟，四弟。”

齐胤笑：“今天大嫂的舞实在是好，叫人叹为观止，难怪邶国人人称赞。”

江南竹客气又迂回地挡了句，“哪里，夸张了，少时轻狂学的东西，不足为提，博父皇一乐罢了，邶国既不是人人都见过，哪里就到了人人称赞的地步？”

齐胤看不起江南竹，实在不是因为他有偏见，而是因为江南竹的名声实在不好，“风”二字，在皇家皇族这等权贵中，拿来假意称赞的场面话都不够格，却是江南竹留存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

即使江南竹意识到他语言中的轻蔑，挡了回来，他也只不过会在这“风”二字的印象后多添一个“牙尖嘴利”，再没其他。

齐路话少，于是为避免无话可说，齐胤依旧与江南竹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

齐胤不了解齐路，齐玟却知，他看齐路有古怪，齐胤在这，他不好多说，见江南竹手中拿着一把合起来的磨竹折骨扇，便对江南竹：“大嫂也喜竹骨折扇？巧了！我对此什也颇有研究，城南有家潇湘馆，那里的扇不仅扇面风雅，扇骨材质也是上佳，我与那家老板相熟，近来听说上次才了个极好的潇湘竹扇骨的折扇，瓷青的扇面，要是大嫂愿意，我们倒可以结伴去一看。”

齐路面上的假笑已然褪去，也不知是恼了这不得不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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