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松松散散地靠在齐路书房的榻上，有些叹：“这事，又求不来。”

齐路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接话。

大概是从前的生活禁锢太过，导致江南竹现在看什么都新鲜，他上了街市一趟，虽然边跟着个王嬷嬷，他倒也无所谓，还颇有些无所畏惧的意思在。

他坐着将军府的轿。

齐路虽然功勋卓著，又是大皇，可是到现在也没封王，或许是皇帝还在封地这一事上纠结，毕竟，像齐路这般，若只是个受百姓的将军倒不足为惧，最怕的是如当年的萧忌北一样，是有封地、有兵权的王，还比皇帝多了一份，这就令皇帝坐立难安了。

江南竹向来是到哪都招的，一轿便引了许多人的视线，他穿的其实算是极低调的，一袭月白绸衫，衫上是用白丝绣的百合，立着时看不太来，走动的时候绸衫摆晃动，这才能显中间的百合来。

他到了京城最名的醉仙酒楼，了些酒菜，叫那些随行的人都站的远些，袁嬷嬷却很不识趣，总觉得自己还在邶国，江南竹中的旁人不是她，还上赶着过来要给江南竹布菜。

江南竹收起在外温良的笑，眸冷冷地一扫她，启，一字一顿：“走，开。”

他不时吃几，放筷，托着腮看楼的人来人往，没多久，他听见有鹰盘旋的叫声，睫颤了颤。

他哼起歌来，袁嬷嬷听，那是个邶业小调，叫“劝君归”，她只当是江南竹思乡了。

于是她便全然没有注意到，江南竹的手中，多了一张从天而降的小纸。

江南竹从前练过袖，整理袖间，大袖翻飞，灵动漂亮，任谁也看不他是在藏东西。

用完饭，路过一家叫“懒回顾”的书斋，书斋主人见江南竹穿得贵气，也不敢怠慢，江南竹在书斋中翻翻捡捡耗时间，最后买了一本游记和一本话本。

临走，他还问：“你们这最会酥饼的是哪家？”

书斋主人一愣，酥饼不是什么稀罕的饼，上街上随一看就能找到四五家。

江南竹冲他笑笑，“恕我无礼，我方才看见您看的书，叫浮生六味，我想您应该对吃很有一番见解，初来乍到，我对这里的吃方面不太清楚。”

书斋主人睛一亮，他颇为激动，“哎呀！倒是第一次！遇到个也同样懂这本书的人！”

他冲江南竹一笑，“在郭引！是这懒回顾书斋的主人。”

江南竹睛也亮亮的，豪气一拱手，：“江南…，幸会。”

郭引：“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只来问我，我对这一片的吃，早就摸透了！什么酥饼，麻油酥，我都门儿清！您问的这酥饼啊，得到城南老家！外焦里。”

于是齐路晚上回到卧房时，就看见已沐浴过的江南竹半靠在榻上，手中着半块酥饼在看书。

听见动静，他还很不舍似的，咬了一酥饼才站起来。

“殿，回来了。”

齐路一酒气，懒得理江南竹这废话，自己到浴房里沐浴去了。

来时，桌上原本一个碟中还有三个的酥饼就都没了，江南竹已经移到了床上，发披散，遮住了脸，也看不见上半，不知在什么。

齐路走近，只见他膝上搭着一本书，看得正起劲。

齐路上了床，没多久，他放书。

行军这么多年，齐路也不是没和他人睡在一起过，只是这倒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一个人躺在一起睡觉。

成亲那天晚上，他去一趟，直到半夜才回来，算起来，只略略地同江南竹躺在一起不过两三个时辰，第二个晚上，他压没回来睡过，第三个晚上，他们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地睡在了一起。

睡不着的齐路有些后悔，他为何要回来？明明喝完酒后可以直接去书房睡。

他同朔北那群人喝过酒，那群人说是恭贺他新婚，一连了他许多的酒，他回到院，原本确实是想回书房的，只是看到那卧室的灯还亮着，窗前又隐隐现一个秀气的人影，不住地。

他就鬼迷心窍地，转了个弯。

现在想来，那不住的并不是等得太久，打瞌睡了，应该是江南竹在一一地吃酥饼。

他了蜡烛，裹了被，瞪着。

过了好一会儿，窗透过的月光都从他脸上划过去了，他估摸着后那人应该睡了，这才慢慢地转过去。

蓦然对上一双怔愣的眸，没多会儿，那眸又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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