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章(1/2)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爷看戏时,神与旁人不同。”云娘轻声,“旁人看的是闹,爷看的是戏里的魂。”

这话说得大胆,也说得透彻。潘君瑜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云娘却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戏台上的妩媚,又有几分台的清冷:“小女多言了。爷慢走。”

她转上车,车辘辘远去。潘君瑜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暮中。

那日后,她再看戏时,总会想起云娘那句话,“爷看的是戏里的魂”。

是啊,她看的是魂。看的是杜丽娘敢敢恨的魂,看的是崔莺莺冲破礼教的魂,看的是杨贵妃生死相随的魂,看的是她潘君瑜此生都不能拥有的,女的魂。

又到月中,该写家书了。

这夜潘君瑜在书房,铺开信纸,却久久未能落笔。窗外月,院中那株槐树开了,香气随夜风透窗来。

她想起广和楼的戏,想起云娘的话,想起这三年的

最终她提笔写

“静姝如晤:京中槐正盛,夜来香气袭人,恍若故园。今日散值早,独坐院中,忽忆三年前离家时,你赠我玉簪,言‘家中玉兰,静待开’。如今期三度,我仍未归,思之怅然。

近来常与同僚观剧于广和楼,戏文多写才佳人,悲离合。见台上女所困,或喜或悲,常心生慨。想起你我,新婚三日便分离,至今已三载。这三年间,你我书信往来,意拳拳,然终是纸上相思,梦中相见。

有时夜人静,取你所赠玉簪,对月凝望,簪上玉兰盛放如初,恍如你当年容颜。不知你发间那支苞的,可曾绽放?

辽东事务渐有转机,或许明年此时,我可奏请外放江南。若得圣允,当速归家,与你团聚。届时玉兰该又开了,我当与你共赏,不负你三年等待。

寒仍重,望自珍摄。另,附上前日所得苏绣帕一方,帕上绣并莲,针脚细密,望你喜

君瑜手书”

写罢,她从屉中取一方绣帕。这是她前日在琉璃厂寻到的,确是苏州绣娘的手艺。两朵并莲相依相偎,用的是渐变丝线,从浅粉到红,栩栩如生。

将帕与信一同封好,她走到窗前。

的槐如雪,香气郁得几乎化不开。她想起戏台上杜丽娘唱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她的青,她的,是否也这般付与了朝堂纷争、份伪装?

怀中那支玉簪,盛放的玉兰在月光泛着温的光。她轻轻抚过,仿佛抚过静姝的脸。

“静姝,”她对着南方轻声说,“等我。”

等我把该的事完。

等我卸伪装。

等我以一个真实的自己,回到你边。

哪怕那时,你已恨我骨。

她也认了。

月光西斜,更鼓声从远传来。潘君瑜收起玉簪,熄蜡烛。

书房陷黑暗,唯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

而在千里之外的苏州,静姝正在灯读着上月收到的信。信中说京中玉兰未开,而苏州家中,玉兰早已谢了。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锦匣。那支苞玉兰簪静静躺着,旁边是潘家祖传的玉佩。三年来,她每月都会收到夫君的信,每封信都珍重收好,已积了厚厚一叠。

信中的夫君,温柔,疏离,淡淡的思念。

来添茶,见她发呆,轻声:“少夫人又想少爷了?”

静姝轻轻“嗯”了一声,拿起那支玉簪:“你说京城的玉兰,真的还没开吗?”

梅笑:“京城比苏州冷,开得晚也是常理。少夫人莫要多想,少爷信中不是说了吗?等辽东事定,就回来接您。”

是啊,信中说了。

可这话,已说了三年。

静姝将玉簪簪回发间,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年过去了,她已二十有一,不再是新婚时那个怯生生的少女。镜中的女沉静,目光清澈,只是,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夫君,你到底什么时候归来?

她不知答案。

只能等。

等玉兰再开的时候。

等夫君归来的那天。

而那一天,究竟还有多远?

第5章 玉郎之名

京城官场暗涌动。

潘君瑜在翰林院这三年,已从新科探为清中颇有声望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zhuishula.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