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我可是连想象都想象不来的。”

预言家小倒是没有表现丝毫被冒犯了的不满，却坦然颔首：“您说得没错，可这样的世界确实是这么运转着的。我们只能调和，让我们的文明可以维持在一个不会彻底走混沌的平衡汇中，这才是环世之蛇的职责。我们始终只能隐藏在幕后当一个神秘主义者，这才是环世之蛇可以存续到今日的原因之一。”

“您倒是个坦的人。”余连不由得笑了：“可是，这样的世界不已经是灰了吗？冰冷的灰群星，那可多无聊啊！”

“无聊？”预言家小微怔之后，当场便乐了：“不，我可以保证，只要您愿意加我们，唯独只有无聊是绝不可能的。不少同僚一边着自己面对世人的面飞黄腾达，一边又用影中的份煽风火。有什么比一边当运动员一边当裁判，更有趣的呢？”

“……低级趣味的反派团。”余连评价。

“这我承认，不仅仅是我，我的同伴，我的战友，我的导师们都承认。”她：“可你也要承认，余连小弟，德完人是拯救不了世界的。就算是你，在世俗意义上的德层面，也不是一尘不染的。”

“我总来说还是个好人。”余连傲然。

“那是因为你的事还不多哦。小弟弟，至少这一，你是要认清楚的。我可不希望这样天赋异禀的年轻人，死于天真。”

“不，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余连叹息一声，随即提了音量：“我的意思是说，低级趣味才是重。守着这样一成不变的灰搁这儿扯什么调和，太没有格局啦！还特么和我说什么这个‘宇宙停滞’了？你丫也说停滞，你丫也敢扯停滞？”

很显然，能够估算宏大叙事发展的“心理史学”技能，并不能让预言家小估算到人事的变化。她对余连突如其来的暴怒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脸上也闪过了可见的疑惑。

这时候，却见余连又：“真正的反派，难不应该像我这样，只想看到冰冷的群星陷战火，见证银河的燃烧吗？至于故事的结局，难是反派应该在乎的事吗？”

这一次，预言家小中的茫然已经非常明显了。

“阻止混沌的未来？无聊透！我只想看到血成河！”余连挥舞着拳大喊。

“……我觉得，你可能和猎手先生会非常投缘的。”预言家小眨了一睛忍俊不止：“可是，您不用勉把自己装成一个嗜血的狂徒，您不是这样的类型。正常人也很难扮演混邪恶阵营。”

余连耸了耸肩：“好吧，我只想找个恰当的机会把这些名台词说一遍。主要是因为您的说法让我一言难尽，如果不犯一中二病实在是会失态的。”

预言家小微微垂了睑，留到了脑后那两条仿佛尾鞭一样的角质须也耷拉着没了神。她叹了气：“真是可惜啊！”

“不可惜不可惜……”余连笑着摇了摇手，看了看自己的一望无尽的旷野，又看了看包围着自己的灰雾：“说起来，我还赞叹一这个小世界呢。我知有些大能是可以在虚境，乃至于虚境和质世界之间的间隙稳定一个空间，甚至一片陆地的，却没想到能稳定得了如此规模的陆地。”

“这里叫……嗯，如果用你们地球语，就直接叫茕界07吧。您说得没错，这确实是稳定在虚境的一个亚空间。甚至说，这边陆地都是从虚境中拉来的，所以包了很多虚境的气味，也能因此为依托，连通以太之海，引虚兽的到来。”

“即是说，这个穷界，是专用虚兽的钓鱼平台。”余连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