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连一边脱去了自己的上衣，思索着维氏阵列的构图，摊手：“那可是复杂的，您确定能画在上？而且用了特殊的灵颜料，以后能洗掉吗？”

虽然有了夏莉那么一个模板，听起来总有让人悬吊吊的，但兰九峰这么大个一代宗师，应该是不至于忽悠自己的吧？应该是这样的吧？

然后，兰九峰便像是变戏法式地又摸了两只画笔和一瓶透明的颜料。

都准备到了这个地步了，好像不上都不行了。

得勒，如果我这家伙的心合，莫不是会变成一个白兜帽吗？而且是正经潜行秘密潜探听刺杀的那。

而兰九峰，则捋着的胡须，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压抑，用审视的目光上打量着余连。

“这，这怎么解释？”

然而，老爷却纠正：“是有相而无形啊！”

“是的。三首犬骑行如风，侵略如火，凶残暴。你的大师兄虽是平衡，虽随为师修行法，但行事作风也总是有了几分霸。”

余连不由得蹙眉沉思了片刻，随即颔首：“弟明白了。”

“呵呵，其实为师还是真猜到了几分。只是看着你这么一副如丧考妣但又不得不颜笑的样就很呆。”

“……师，师父真是诙谐啊！”

菲菲二话不说地上前接过了特制画笔和透明颜料，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

“为师不知。只是这么说，会显得为师很有文化。”

“……”余连心想怪不得帝国那边的萨督兰公爵那副行将就木的养你这，觉唯一的念想就是打死您老。若不是实在打不过，连我都想要打你了。

“那么，我若用了以太虬的松果，会怎么样呢？以太虬最大的能力是超越常识的，堪称规则的潜伏……”

“嗨，你要作死，为师又岂能拦你。灵研会门，讲究的便是一个顺其自然。为师虽然探访几十年也始终不得其法，但谁知这缘法是不是就应在你上的呢？”

“然后我就可以想办法去星图上那地方一探究竟了？”

菲菲了一丝震惊，但迅速将其隐在了自己垂的睑中。她一直站在余连的侧后方，这一幕倒是没有被对方发现。

“笔尖用的是火光鼠的须，质地又极细，用来微雕都够了。颜料则是玻璃犰的，无无味还无副作用。”

“这个，缘法不是佛家的说法吗？”

兰九峰又：“女娃娃，你手稳，你来画吧。”

不过，他亲传的几位得意弟，还有亲儿，一个个倒是都烈得很。

有一说一，我明明更适合提着两柄片刀着复数位重甲敌人反冲锋的那类型吗？

“不记得了？”他多问了一句。

已经快把阵列画完的菲菲不由得乐了：“你又明白了什么？”

嗯，大师兄除了因为熟读德经有灵活的德底线之外，总而言还是是个谦谦君的，倒是没看到有什么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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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死亡之后都在潜行，这简直是把潜行当了自己的终事业啊！

可不是嘛。那么大一兽，光是面门都能遮住半个天空，结果才死掉，浑上便都消弭无影了，仿佛从来就没有现过。

余连倒是不担心姑娘会画错，只不过，这细细的笔尖刮在自己的背上，总有些酸，余连便只好转移了话题：“大师兄当年升环的时候，用的是凯尔贝罗斯的脊骨吧？”

“正是。或者说，正因为是平衡，才有了兼容万的自然之心。到了这个环数，合的效果才更好。这才是法自然嘛。”兰九峰继续很一代宗师范儿地捋了捋自己华丽的白胡：“放心，既然是法自然，就绝不会因为合外邪而变成妖人。徒儿，你要相信人的心啊！”

余连歪过，思索了片刻，却笑：“记不得了。”

“佛本是嘛。”老爷理所当然地：“上一次，你在虚境中晋升四环的时候，应当是会经历更凶险的淬心环节，可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要。上善若。是这样吗？师父。”

“这么理解当然也可以。”兰九峰微微偏过了：“……总之，至少可以确定，此总比那三首犬的脊骨要好用得多。你若能顺利突破，前程说不定会比你的大师兄更甚一番的？”

“确实不记得了。”余连笃定地：“我只

…样样通的‘平衡’，但到了五环的境界，能力却还是会受到主材料的影响是吗？”

这时候，却见兰九峰忽然敛去了笑容，沉声低喝：“有相而无形，若乎？若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