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岭听他语气，似笑非笑：“只是请来府中唱几戏，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说着，挨近了宁臻玉的鬓边，“听闻宁公从前是个风的，莫非真正有些见识，才会有此反应？”

宁臻玉闻言，再不愿意和谢鹤岭说话，心里也起了火气，“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真正见多识广——”

他说着，冷淡的眉都因这几分火气染上了鲜妍之。

谢鹤岭瞧得心里一动。

“大人有意便去请，莫要拿我的名说事……”

宁臻玉说到中途，便觉腰侧一，是谢鹤岭的手探了来他。

他立时说不去，只得咬牙轻轻气，他又心想这混账就是不正经的，每回都要倒打一耙，没理说不过他还要欺负他。

谢鹤岭瞧他恼怒的神，便知自己定然已被暗骂好几回，只笑：“怎么又生气了？”

看宁臻玉不理他，他又叹：“好，是谢某的不是。”

他搂着宁臻玉亲近片刻，直到仆从了送了补药，他盯着宁臻玉喝，这才作罢。

第88章 威胁

府中因此每日熬些滋补的汤药给宁臻玉养着, 他不喝，也只得勉忍了。

他昨晚用了汤药, 晚间睡得很沉，起了光怪陆离的梦。

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 梦里有时是宁夫人和顺娘无声望着他, 而他想奔过去，却被人捉住了手臂, 回望去，是谢鹤岭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他被禁锢在谢鹤岭怀里，不敢抬。

最后又是璟王蛊惑一般的言语在耳边响动：“你还看不么？只有你能让他最不痛快。”

第二日他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谢鹤岭正在外间看书。

宁臻玉一时间有些发怔, 忘记了这是什么时候，是他和谢鹤岭关系尚好时, 还是他逃脱失败被捉回之后？

直到谢鹤岭笑的声音从外传来：“醒了？午时都要到了。”

他方才清醒过来。

是了，从前谢鹤岭喜一大清早坐在他边等他醒来，甚至手还很不老实地钻被褥里折腾他, 非要闹醒他叫他生气。自从他被谢鹤岭捉回来，大病一场后, 谢鹤岭便不怎么闹他了。

谢鹤岭这会儿拂了珠帘了里间，随即便有仆役来服侍他洗漱。

谢鹤岭倚坐在旁，笑瞧着他梳发穿衣的模样, 手上无所事事，将一把折扇展开又合上，飒飒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一贯有这些附庸风雅的病，宁臻玉见怪不怪。

只是这声音到底吵了些，他忍不住：“这几日还在雪，大人拿扇随，不嫌奇怪？”

谢鹤岭：“这扇意义不同，我自然要时时带着。”

他说着，见宁臻玉不以为意的模样，忽而眯起：“你莫非忘了？”

“什么？”

谢鹤岭探手将手里这把折扇展开到最大，递到他面前，只见扇面上绘了一支盛放的木芙蓉，叶萧疏，颇有风骨。

宁臻玉只瞧了一，忽觉这笔锋布局十分熟悉，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许久之前画的。

——去年他刚谢府不久，欠了太医的诊金，谢鹤岭讨要了这幅扇面，暂且了抵押。

宁臻玉顿了顿，想起谢鹤岭整个冬天时常将这折扇带在边，时时把玩。

甚至上回郑小侯爷犯事被押在中，谢鹤岭到蓬莱殿接他时，上也带着这把扇。当时他还不觉得如何，如今想来，那样的时机，特意随带他的扇，刻意在人前显示，又究竟是为什么？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便只，又不说了。

等他用早膳时，谢鹤岭瞧着他书案上随手的画作，笑：“你横竖闲着，再替我画一把扇。木芙蓉虽好，现在却已是早，不合时节了。”

谢鹤岭说着，又指着扇面的一角，遗憾：“这有些磨损，还是换把新的好。”

宁臻玉不知怎的，心里不愿意将话题停留在这扇上，随：“前阵御史台送来的，有一把描金檀香扇，不是凡品，大人拿那把便是了。”

谢鹤岭却笑：“如何能比得上宁公亲手所作，瞧着甚。”

他说话轻佻，目光落在宁臻玉脸容上，不知夸赞的是谁。

宁臻玉拗不过他，看谢鹤岭都将一把空白的折扇摆到前了，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又心里不快，移开视线，抬便望见里不远悬挂的一盏灯。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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