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官袍，最后：“好好养病。”

宁臻玉闻言，想起当初自己被诬陷了京兆府牢狱，走投无路，又被父兄怂恿，才认了命，当晚就被谢鹤岭带回了谢府。

然而这回没有一人敢轻视怠慢。光是他当众逃跑闹得满城风雨，被捉回来后大人还无丝毫置，反而照常去请太医，便能知谢大人的心思了。

然而到底是虚弱，又伤在隐秘, 他被谢鹤岭得浑不对劲，咬牙忍了，谢鹤岭方才手，又捧着他的手，替他抹了指节上的皴裂。

宁臻玉说着，苍白的脸上显哀，“你就当我言而无信，好么？”

宁臻玉察觉到他的呼，偏过脸颊避开, 谢鹤岭眉一动，只伸手行将他脸颊掰回，低咬了他的嘴, 力不轻，直将他咬低呼声，这才罢了。

府中膳一向是以谢鹤岭的喜好为准，宁臻玉从未特意吩咐过什么，如今听了也只随：“还是问大人去罢。”

他不知谢鹤岭是什么意思，把他欺负成这般凄惨模样, 回又来假惺惺地照顾他。

难谢府养着他不好？非要跑去大雪天里受冻。

谢鹤岭搁了药瓶在案上, 看了宁臻玉一会儿，见他闭着，睫颤动, 便俯凑近了。

谢鹤岭心里又冷冷的。

居然是醒着的。

宁臻玉低声：“谢鹤岭，你放了我罢。”

芙湘搀着宁臻玉坐起，端了丝炖粥过来，看他毫无胃，小心翼翼：“宁公想吃什么？午膳让后厨给您。”

刚有些希望又被捻灭，又听谢鹤岭不肯松放他, 他心灰意冷的, 便不肯再说话。

谢鹤岭这两日早晚归，不知在忙什么，换在从前他还会打探一番，如今已无心力敷衍。

早上还有翊卫前来复命，说是在青雀那住的后山里，寻到了一座猎的小屋，看痕迹显然是新近住过人的，应就是宁公。

谢鹤岭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动怒，只笑：“我记得好像是宁公输了赌约，自愿留在我边。”

便又了门去。

哪怕后来被严瑭卖，不得已依附于谢鹤岭，他却也从未想过要彻底认命，永远留在谢府。他一直觉得谢鹤岭只是一时兴起，报复于他，府中人众多，厌了便就能解脱。

他那时全然不知自己命运，也不知谢鹤岭对他起了何心思，只当自己侍奉几年，不会太久。

从前分明得稍稍重些，宁臻玉都要难受。

谢鹤岭停顿片刻，：“那便是你欠我的，将你自己抵给我偿债。”

方太医离开时特意留了治冻疮的药，这会儿已抹上了，只见十指皴裂，指节通红，不复从前柔白皙的模样。

天光亮起，朦胧照卧室, 他任由谢鹤岭解开他的衣带, 着膝盖替他上药，其间被摆成什么样, 也并不吭声。

他原以为自己都那样和谢鹤岭呛声了，谢鹤岭该不痛快才是。

他实在想不到宁臻玉生惯养的，竟能跑到荒山里生生撑好几日，还是这样的大雪天，也不挑个好日。

谢鹤岭怎么就不能放过他？

“当初是我识人不清，我糊涂，谈得上什么自愿不自愿。”

宁臻玉两闭着，竟是立刻回手去。

作者有话说：补完[三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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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岭看他一，慢条斯理地：“宁公莫忘了，这里是谢府。”

两人当年的世，他确实有所亏欠，难真的就能这般磋磨他？

谢鹤岭一走，人们很快了门，过来给他送早膳。见宁臻玉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几人面上都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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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臻玉面惨白，嘴都起了，不知是否昨晚一直掉泪的缘故，睫仍是漉漉的。

第84章 台阶

臻玉不知醒没醒，毫无声息，谢鹤岭起拂了帘去，看向床榻。

谢鹤岭瞧了一会儿，视线从他的脸颊慢慢移到他的手上。

他难得一回说话，声音嘶哑，说的竟是这样的丧气话。

若说上一回宁臻玉与人私奔，谢府知晓实的还不多，这回却是闹到全府上全知了。

他一向很喜宁臻玉的这双手，时常把玩，此刻打量半晌，见宁臻玉手上了些，便还是坐在榻边，拿了烛台边的药膏瓶，又去碰宁臻玉安静搁在榻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