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青雀忽听一和缓的声音从外传来：

“臻玉在谢府时和你最是要好，你若不知，还能有谁知？”

青雀浑一僵，就见门的翊卫退了开去，一人慢吞吞走了来，轻裘缓带，看起来仍是好风范，瞧着他的睛也笑，青雀却不由自主倒退几步，只觉沉迫人。

正是谢鹤岭。

连谢大人都亲自来了，青雀心里这更慌。

他一退，翊卫便就了屋搜查，里里外外甚至院后的斜坡都查看了，自然什么也未搜到。另有几人得了命令，举着火把往后面的山林而去。

青雀有些心虚，讷讷不言。

谢鹤岭神逡巡一番，目光冷了去，盯着青雀，语气倒还温和：“臻玉和我闹脾气，连日大雪，我担心他受不住，他往哪里去了？”

谢大人还是从前那副宽和模样，青雀却心里无端端冒寒气，嗫嚅着嘴，“我、我不知……”

谢鹤岭笑：“是么？”

他嘴角缓缓落，随即便有两名翊卫上前，猛然将青雀押在地上。

青雀膝盖砰一磕在地面，当即痛得低呼一声，又听谢鹤岭冷冷：“你如今是良籍，却也别忘了他还是我谢府的人，私藏他，你也不好过。”

＊

宁臻玉被安排在底的船舱里，原还要和几个老汉在一屋里将就，他实在习惯不了，又拿了银钱通，货船老大这回却打起了他包袱里的貂裘的主意。

宁臻玉原也不打算再穿这，过于招摇，只是不舍得丢了。既然有人看上了，这便顺推舟给了，他又不放心，说：“这貂裘扎，大哥将来回京时别穿去。”

货船老大只当是什么不义之财，也不嫌弃，翻来覆去地抚摸，喜不自胜：“好说好说！”

宁臻玉得了个净的房间，却也只是几块木板和和木箱隔来的，勉能用。他在船上简单洗漱了一番，上轻松了些，便坐在舱门边听船上的老汉闲聊。

话题中心无非是前几日在京中的见闻。

朝中官员全知底细，私议论纷纷，市井之中却传得五八门，格外离谱。有人猜测：“听闻是京中哪位大人的妾与人私奔，卷走万贯家财，惹得官兵四搜寻。”

“哪有这回事，京中接连搜了好些天，我看是得罪了哪位大人，捉回去就要大牢了！”

宁臻玉听得低去，竭力不引人注意。

偏偏他是个生的，又生得好相貌，旁人偏来与他这年轻人搭话：“哎，你是京畿上的码，你可听说过什么没有？”

宁臻玉只得混：“京中这些大人，我哪里知，全都是听途说罢了。”

聊不过几句，他便找了借回去睡。

他盯着上的木板，听外的浪声，心想这艘船往东，目的地是宋州，他却不是真正想去睢——谢鹤岭若是较真些，差人去睢打听，他岂非自投罗网？还是得中途找个借船，另往别去。

转念又想着自己都离开京师了，谢鹤岭找他不得，没多久便会放弃了，为一气这般兴师动众，也不值得。

许是船上晃晃悠悠的人眠，宁臻玉很快沉睡过去，然而过不了多久，他便被船舱外的一阵嘈杂声惊醒。

外面隐约有人呼喝：“停船！停船！官府搜查！”

宁臻玉浑一震，睡意全无。

他连忙爬起来，偷偷摸摸往外望去，就见白茫茫江面与一片雪的江岸相连，岸上乍望去聚了一团黑，原是大批官兵聚集，好些骑在上，大声疾呼，指引江上船只靠岸。

旁的船工们还有些惊诧：“好多人，难不成附近在抓贼么？”

旁人认不底细，只当是年初事多，这段路又加了检查。宁臻玉却一望见那领几个坐在上的，分明是翊卫的打扮。

他的心都沉到了脚底，一步步往后退去，意识想跑，只是这艘货船正行在江上，四面皆，如何能跑？

幸而靠岸的船足有四五艘，他们人手不够。看官兵们目光俱都朝着前两艘客船，宁臻玉心想还有时间，等岸上的官兵上了前的船搜查，岸上人少了，他便趁隙逃跑。

然而还不等他悄悄去往船尾，隔着小窗，他忽而望见货船老大正走到甲板上，扶着栏杆往外张望状况。

上正穿着一格格不的华贵貂裘。

宁臻玉心里当即一凉。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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