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甚至还披着一件玄的氅衣，是谢鹤岭的衣——看到这氅衣，谢鹤岭便就知，宁臻玉是来示好的。

谢鹤岭神微妙，人是坐了，视线却往里间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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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就见酒菜已在桌案上摆好，还气腾腾的，宁臻玉却不在桌边。

许是玄的衣衬人，愈发显得宁臻玉肤玉白，比起瓷杯更显莹通透。

宁臻玉便又垂睫，幸而是酒，也不冷，他僵片刻，到底没有起。

灯火映，云遮雾掩的，反而更添意韵。

不知怎的，这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居然显得格外旖旎。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咬了咬嘴，轻声续：“大人明日随驾，能否带我一过去？”

衣袖单薄，衣自然也单薄。

他说着，眯起盯着宁臻玉，“莫非又是故人有约？”

他不说话 ，谢鹤岭便就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他的手腕，拇指挲几柔腕，忽觉不对。

宁臻玉停顿片刻，只得再次伸手捧起酒杯，正准备敬酒，却忽然被谢鹤岭一把揽住，坐在了膝上。

他将随驾名录递给副将，便就慢悠悠往回走。

这翊卫府的后堂原先布置简洁，只几把桌椅，里间一张矮榻，一望可尽收底。然而自从宁臻玉第一次来翊卫府，被谢鹤岭揽在膝上轻薄，又被仆役撞见后，心里有气，面又薄，总不肯再在翊卫府与谢鹤岭亲近。

于是谢鹤岭便就这后堂设了帘幕屏风，更添了影影绰绰的床帐。

他慢条斯理地饮了杯酒，瞧着隔了帘幕与屏风的宁臻玉清瘦的形，忽而笑：“既然是有事相求，宁公总要拿些诚意。”

谢鹤岭目光轻佻，打量他柔顺的乌发，再到氅衣过于宽大，垂至地面的衣摆。宁臻玉被他这般看着，只抿了嘴，半垂着帘替他倒酒。

这回，宁臻玉正也坐在榻上，被屏风和珠帘模糊了形。

谢鹤岭笑：“今日怎么有闲心来？”

言语居然相当和缓，坏脾气的宁公居然能对着他有这等语气，实属难得。若有不知的，这般灯火葳蕤，轻声细语，怕是要以为是位温柔似的人。

宁臻玉一顿。

“何事不能明日说？”

谢鹤岭的目光带了一丝玩味，睨着宁臻玉的影，倒了杯酒。

谢鹤岭“哦”了一声，不知是否信了。

宁臻玉嘴角绷，只得再次伸手倒酒。这回捧着酒杯，直送到了谢鹤岭边，加之他此刻是坐在谢鹤岭怀里，被揽着腰，这般姿态，几乎带了几分旖旎风月的意味。

宁臻玉停顿片刻，终于起，谢鹤岭便就看着宁臻玉起解了狐裘，绕过屏风，抬手拂了珠帘，缓缓行过来。

他意识看了谢鹤岭一，只见一张挑着嘴角的笑脸，谢鹤岭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抬起仔细一瞧，才见宁臻玉手腕伶仃纤细，寒冬腊月的，竟只有薄薄的两层衣袖，一抬起来，宽大衣袖便就落，白皙的一截手臂。

宁臻玉：“明日便就迟了。”

宁臻玉见他喝了，只当是谢鹤岭已经答应，不由心一松。

宁臻玉轻声：“大人两日未归，我只能来翊卫府见大人。”

宁臻玉何时有过这样的柔之态，谢鹤岭瞧着他分明的睫，和抿的薄，顺势喝了这杯酒，比平日还甜些。

宁臻玉哪还不知这混账在想什么，定然又在怪气他和严瑭私奔的旧事，他心里不快，却也不好发作，只低声：“胡说什么，只是想跟随你过去，没有旁人。”

谢鹤岭一贯如此，宁臻玉本也习惯了，然而手里还捧着酒，这一猝不及防，酒便洒在了。

“诚意”二字，落了重音。

他正要放手，谢鹤岭却一把攥住他手腕，欺近了故意：“就只是敬一杯酒？”

谢鹤岭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天家去相国寺上香祭拜，你去什么？”

谢鹤岭笑端详他许久，连宁臻玉倒满了酒杯，他也不动。

宁臻玉之前来这翊卫府，就在榻上小眠，倒也方便些，只是不愿意太过胡闹。

以宁臻玉的清，竟然能为此向他低示好，不知明日到底有何特殊。

灯观人，宁臻玉原就是琳琅珠玉一般的相貌，此时看来尤其动人。

见他难得乖顺，谢鹤岭还要得寸尺：“这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