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烧已经退了，宁臻玉意识清醒些，看谢鹤岭这模样似乎一晚未睡，加上昨晚也是谢鹤岭搭救，心里一时间有些激 ，低声：“多谢。”

他再不想和这人说话，只得接了粥碗，舀起一勺送至嘴边，上却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谢鹤岭见他急得两颊泛红，也知他在想什么，眉一抬：“这么不想见到太医？”

这会儿他也不当一回事，随：“又怨我？可见宁公是个小气的。”

谢鹤岭坐在榻边，伸手撩开他的领瞧了瞧，仍是目惊心的一片，便拿了药酒要替他淤青。

谢鹤岭昨晚便被宁臻玉怨怪过了，只当宁臻玉实是在迁怒他一寒气累得自己病倒。

他整个人一僵，嘶哑：“那我这些伤……”

可惜现在病糊涂了的只有他一个，谢鹤岭还是神采奕奕。

谢鹤岭似笑非笑：“无妨，他以为是我的。”

宁臻玉一噎，心里刚涌起一阵意，立刻退了回去。

宁臻玉并不想介谢鹤岭这些往日旧仇，然而他都被拖来了，不问个清楚，总觉不甘心，便低声：“半年前你离京，是不是去了西北？”

宁臻玉蜷起急一声，忍不住颤声骂：“登徒，你不怀好心！”

宁臻玉还以为是发烧得起泡了，意识抬手摸了嘴，才觉竟是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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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也就罢了，现在他上颇凄惨，请太医过来难免误会。

之前叫谢鹤岭捉回来那晚，他被谢鹤岭折腾得一病不起，便是方太医来看的，府中没少闲话。且方太医那时言又止的，难说在太医里他是个什么形象。

他大约猜到了江王的一些心思——谢鹤岭当年曾为他驱使，不过军中的无名小卒，甚至是江王在权力场中的手败将，如今却在京中权势滔天，江王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谢鹤岭见他泛泪意，声音弱，动作停了一瞬，微妙：“叫成这样，被人听去了要以为你我白日里也不正经。”

宁臻玉勉吃了几，又咳嗽起来，谢鹤岭看他咳得厉害，：“等会儿叫太医再替你瞧瞧。”

这定然令江王心中落差极大，妒恨难平。

宁臻玉心里暗骂他貌岸然，之前青天白日的没见他少折腾自己。

宁臻玉刚想，就听谢鹤岭遗憾：“晚了，昨夜方太医就来看过了。”

他整个人都被谢鹤岭磋磨了一番，了些汗，谢鹤岭方才慢条斯理手了，“我是帮你，该谢我才是。”

宁臻玉顿住，他哪里关心谢鹤岭的名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庆幸。

宁臻玉咬牙：“这怨你。”

谢鹤岭倒了杯茶：“应该的。”

而他偏偏是谢鹤岭的枕边人，京师中无人不知，外人里甚至还颇得谢鹤岭重，这便成了江王的新目标。

宁臻玉心想人都病了你也不放过，登徒。

谢鹤岭却慢条斯理地：“你谢我是应该的，我可是跑废了一匹好。”

宁臻玉忽而看了他一，不说话了。

他不过说了这几个字，谢鹤岭便动作一顿。

宁臻玉便知这果然是真的，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谢鹤岭面上毫无异常，笑的：“谢某咬的，怎么？”

他原是抿忍着，闻言立刻：“别叫太医！”

来气，至少不会叫人心里发凉。

谢鹤岭居然觉得这是应该的，是他的分之事？

最好把病气过给你去。

他忍不住看了谢鹤岭一。

宁臻玉原还不觉得如何，顺从地躺去，被住肩时却痛得一声声叫唤。他原就挣不过谢鹤岭，这会儿浑虚，挣扎的动作便似抓挠一般无甚力。

只得忍了，反而被搓更重了些。谢鹤岭很有闲心，右手甚至缓缓到了他难以言说的位置，一路到白皙的绷的脚背。

他想起之前谢鹤岭离京近半年，都说是京替璟王办事去了，如今想来，半年前正是西北告急之时，谢鹤岭恐怕是被急召去西北，收拾江王的烂摊去了。

他想到方太医瞧见宁臻玉衣领间遮不住的大片淤青时，脸上的惊恐表，暗中拿角瞅他，仿佛在谴责他的禽兽行径。

宁臻玉一怔。

宁臻玉原本都好准备这厮又要说什么“难得听你说谢”之类的混账话了，没料到今日居然说了句人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