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臻玉只当自己没听来指的是哪位，拱手称是，却又察觉璟王的目光逡巡在他脸上，仿佛要在他脸上寻伤痛或者快意，然而没有，似乎又失望。

璟王哂笑：“宁家遭难，你倒是光彩照人。”

宁臻玉面上平静：“我早已被宁家逐家门，他们如何我并不关心。”

“哦，那可算是你大仇得报，”璟王拍着扶手笑，忽而又盯着他，“——你又准备跟随谢鹤岭到何时？”

他语气冷，不知是否是因为没能借宁家一案拉谢鹤岭，而格外不快。

宁臻玉心璟王分明也未能找到谢鹤岭的错，何苦为难他？

他只得垂，低声：“近日宁家之事了谢大人的楣，他与我疏远许多。”

璟王只是笑：“是么？本王怎么听说，那宁彦君大骂谢鹤岭被你所惑，不认血亲枉顾纲常？”

宁臻玉一顿，心里大骂宁彦君拖人后，愈发怀疑起外面将自己传成了什么模样，“谢大人与宁尚书的龃龉您也知……”

璟王面讥讽之，冷笑着打断：“我看是你本无心报复，甘为人，只想着攀附谢鹤岭。”

宁臻玉面微微一变，门外传来仆役的通禀：“王爷，江王到。”

一听是此人，宁臻玉不由眉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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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匕首

然而璟王却大笑起来：“急什么，江王来此，八成是寻你。”

宁臻玉更僵了些, 还未来得及找借推脱, 江王已了门，他只觉脊背被一目光扫视。

江王笑：“宁公平日闭门不, 难得一见。”

宁臻玉只得拱手施礼，很快退回自己座上, 暗自盘算如何脱。

璟王见江王的视线连在宁臻玉上, 一副垂涎模样，嗤笑：“他在谢鹤岭府上, 你若实在想得，不如登门去见。”

江王似乎不太乐意听人提起谢鹤岭，哼了一声，“谢鹤岭一介武夫，值得本王去他府上？”

他说着，盯了宁臻玉片刻, 终又不甘心，忽而指着他, 说：“既是在璟王府上，我便向璟王你讨了他去，如何？”

宁臻玉怔住, 意识到这话是何意之后，脸大变。

璟王也是一顿, 显然没料到江王竟有这一想法，大笑：“他可是谢鹤岭的人，你向本王要人有何用？”

“如今局势, 谢鹤岭迟早要败在你我手，到时这谢家不是任凭璟王置么？既然如此，璟王不如将他早早送与我，还省的将来麻烦。”

江王倒了杯酒，向璟王举杯，暗恭维，“你说是不是？”

什么歪理！宁臻玉心里大骂，手指攥着衣袖。

然而他也清楚，决定自己的命运只需要他们的短短一句话。

璟王瞥了宁臻玉难看的脸，竟似看好戏一般，拍手笑：“好，好！你如此痴心，本王当然要给这个机会。”

他随即起，拂袖：“谢鹤岭那里，本王懒得，你却要自己去递话了。”

江王大喜，言语间竟还真正恭敬起来，敬酒：“自然！”

宁臻玉看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自己安排妥当，面容瞬间苍白去，他忍不住站起：“王爷，我……”

璟王却踱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低声笑：“人往走，本王这是给你一个机会。”

“——你该认清现实了。”

言语残忍，他却似乎心颇佳，哈哈大笑着了大门，周围起舞的丽少年们也纷纷施礼，退了去。

屋里这便只剩了宁臻玉和江王，一时间落针可闻。

宁臻玉万没料到璟王喜怒无常至此，整个人僵住。周边弥漫的脂粉香气和酒气，已让他隐隐反胃。

江王喜之余，连喝了几杯酒，瞧着宁臻玉的脸，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走过来递给他，“上回相见，本王问你可愿跟随本王，你可想好了？”

宁臻玉不答，看他越来越近，不由倒退一步。

江王见他不领，拂袖丢酒杯，冷笑：“你不愿意选，本王已替你选了。”

螭龙金杯落地，发一声闷响，宁臻玉咬牙：“王爷抬，宁某惶恐，谢大人很快就要值回府……”

“拿谢鹤岭来堵本王的？你未免太看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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