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岭这天回来得很晚，一屋，便觉屋的，宁臻玉正披散着发，没事人一般摆着新得的颜料。

宁臻玉冷冷：“这些把戏你寻旁人去……莫要来折腾我。”

觉到对方的手探衣摆，宁臻玉咬住嘴，指尖陷谢鹤岭肩。

老段面无表，居然没有去拦。

此事在京中闹得颇大，当日便有人告上了京兆府，然而不知怎的，问到中途又支支吾吾，偃旗息鼓没了文。当夜又有人来谢府登门拜访，谢鹤岭正与宁臻玉在一，自然未见。

谢鹤岭的手正探锦被，得他不得安宁，咬着才说完。

谢鹤岭也不知在哪次宴会上瞧来的把戏，要他脱衣便罢了，甚至要求他像那些伺候人的伶人舞姬一般，用嘴喂对方酒。

谢鹤岭原就是个不检的男人，对极了。

来的正是翊卫府的副将傅齐，一派正直，听完了苦主哭诉，沉声：“宁公请。”

御史台弹劾的没错。宁臻玉咬牙想。

这般到了第二日，听说谢鹤岭还挨了御史台的弹劾，指责他作风不检。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俯提起另一张桌案上的酒壶，捋着衣袖，姿态文雅极了，却忽而将这酒壶一掷，直砸在了闻少杰脸上。闻少杰闪避不及，被一砸到面门，登时鼻梁剧痛，血不止。

此刻清醒，他回想起来便觉可恨。

若不是闹到了翊卫府，真要以为什么也未发生。

他端详着宁臻玉垂的睫，视线移，瞧见了的锁骨，慢条斯理：“脱了。”

宁臻玉静了片刻，终于伸手解开衣带。

便将宁臻玉请了画坊。

谢鹤岭见他半垂着帘，：“又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谢鹤岭原还想兴师问罪，忽而嗅到他发间的香气，挑眉：“你倒乖觉。”

他本是气势汹汹，一看到对方的脸，当即苦了脸：“……宁公。”

他回到谢府，又觉衣服上沾染了酒气，沐浴了一番。

他那会儿正坐在谢鹤岭膝上动弹不得，神智昏聩，脚尖都绷了，哪里还能拒绝，稀里糊涂就从了。一壶酒，小半了两人的嘴，大半洒在了他。

屋有人怕得倒退几步，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立刻扑过去，喊：“来人啊！此有人行凶，伤及朝廷命官！”

宁臻玉不说话。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谢鹤岭若连这事都摆不平，也不必在京中混了。

门外立刻有人喝：“何人在京中滋事行凶！”

约莫是他架势实在嚣张, 又有一人忍不住哼：“那又怎么了，他被璟王召去, 谢统领可是没说什么——”

这在场之人俱被震住，鸦雀无声，没料到宁臻玉竟真敢动手。

谢鹤岭瞧他一，伸了手示意，宁臻玉便走过去，随即被揽住，神看不喜怒。

说罢破门而，好几名穿甲盔的巡卫，当先一人握了刀柄门来，只见屋一片狼藉，倒了好几人，竟都是京中的官宦弟，中间一人立着。

闻少杰愣住，惊疑：“他可是刑员外郎，有官的，你仗着谢统领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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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睨了老段一, 老段知他的意思，面古怪, 到底还是上前，一把将那人拎起，左右开弓“啪啪”打了两个耳光。原就是武夫, 直将人打得冒金星鼻血直淌，在地上。

他坐在谢鹤岭怀里，衣不蔽，接受谢鹤岭轻佻的目光。

屋唯有闻少杰倒地的哀嚎之声，无人敢说话，直到楼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和兵戈之声，原是掌柜的看越闹越凶，忍不住跑去报了官，寻了巡卫过来。

宁臻玉又望向他，笑：“还忘了你。”

这会儿他正趴在床榻上，昨晚被谢鹤岭折腾“要债”，腰正疼。

谢鹤岭抚着宁臻玉的乌发，还有些惊诧，“一回有人指责我不检。”

宁臻玉只冷笑一声，随手将酒杯丢在地上，嫌脏一般。

若是白日里画坊那群人知了，定要大骂他以侍人还故作清。可那又如何，这是他和谢鹤岭之间的事，不到旁人妄加揣测说三四。

于是宁臻玉在闻少杰几人前抖了抖衣摆上溅的珠，就这般了门去，懒得理会后人的大呼小叫。

话未说完，宁臻玉一顿，面诧异之：“你居然还敢妄议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