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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岭敲着棋盘，看宁臻玉心不在焉的模样，忽而问：“璟王这回请你，可有什么特别之？”

他停顿半晌，张了张，忽而又停。

想起秋茗的惨状，宁臻玉停顿片刻，接着：“他被璟王施刑……去了势，受尽折磨，求我救他。”

宁臻玉听他这般语气，心里却想：你这人在床帏的癖好也不登大雅。

宁臻玉闻言，知自己没必要再说去了，无论谢鹤岭如何打算，他已替秋茗带了话，便算结束。

然而他不觉得谢鹤岭有这番心思, 约摸只是顺一提，乔郎芙湘是玲珑心思，特意讨巧。

宁臻玉冷冷：“我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么，我生什么气。”

谢鹤岭听他这番怪气，抬起，便见烛光映照一张面无表的侧脸，冷意也显动人。

谢鹤岭：“还在生气？”

应是他往常来微澜院，听到《浔夜月》时，偶尔会神停留——这曲是睢书院的先生时常奏的, 他听了便要想起往日的时光，那会儿一院的同窗各个无忧无虑。

宁臻玉一顿，追问：“莫非还有什么更骇人听闻的？”

大堂上立了几人，白日里为璟王献舞表演的那对少年，正伏在地上，浑瑟瑟，上甚至已被几鞭痕刮破了衣裳，血淋淋的。

他又不想顺了谢鹤岭的意，压了火气，转开视线提起正事，冷冷：“我在璟王府见到了秋茗。”

说罢一抬手，乔郎芙湘便退了。

他瞪视过去，见谢鹤岭嘴角带着玩味的弧度，便知这人一贯恶劣，气到了自己他才开心。

宁臻玉原还算平心静气，这真被气到了，骂：“泼无赖！”

宁臻玉沉默一瞬，低声：“我不能。所以他求我转告你，求你宽容。”

谢鹤岭随手了颗棋, ：“你若喜，叫他们日日弹这曲。”

更半夜，璟王被请了过来，神倦怠地坐在太师椅上，冷冷：“这样的时辰若无要事，你们便都去领杖责二十。”

他观赏了一番，忽然：“方才该叫住林事，让他先将炭盆挪去。”

谢鹤岭见宁臻玉嘴角抿，只当他还在为璟王府的所见所闻膈应，笑：“你这样胆小，将来知些别的，岂不是要吓坏了。”

他心里还想问问谢鹤岭，璟王中的那句“因为他手了不该他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然而这个档，他刚从璟王府中来，便来试探谢鹤岭这样的问题，显然此地无银，他便不问了。

谢鹤岭却只瞧着他，似笑非笑：“方才还膈应成那样，现在你不嫌了？”

谢鹤岭接着：“他与伶优好时，喜用嘴……”

谢鹤岭稍稍倾过来，极为隐秘似的，低声：“刑尚书的儿，你当见过。”

宁臻玉看了他一，便听他慢悠悠接着：“免得叫宁公的火气太旺，烧坏了。”

宁臻玉脊背微微一僵，立时想到了璟王在他耳边煽动的那番话。他不动声：“璟王留我在王府用膳，赏了一段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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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宁臻玉却也不过去，反而坐在了棋盘对面。

听到不是璟王，宁臻玉倒也不失望。

说着, 他朝宁臻玉伸手，这是要宁臻玉过来坐的意思，然而宁臻玉依然无动于衷, 他便笑的：“忘了你要面。”

璟王府。

宁臻玉还以为能听到闻少杰那厮的什么秘辛，听到最后一怔，当即撇过去，怒：“谢鹤岭，你要不要脸！”

原以为谢鹤岭听了至少会追问，然而对方只“哦”了一声，似乎并不如何惊讶，慢吞吞收拾棋，好半晌才问：“你救得了么？”

这叫人骨悚然的残忍戏码，谢鹤岭竟还是毫无反应，见怪不怪似的，嗤笑：“这些权贵和大人们惯有些癖好，你若在宴会上趁他们酒酣耳，知的还能更多。”

他有些难以启齿，到底还是断断续续描述了一番，光是说，他便觉隐隐作呕，最后略过了璟王和自己的对话。他神复杂：“我实不知璟王有这样的癖好，难怪秋茗怕他怕得如同见到阎罗。”

“这便是了，”谢鹤岭懒洋洋，“他既然求的是我，便和你无关了。”

“只是那段戏码……”

宁臻玉想了想，到底还是对璟王过往的探究占据上风，“你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