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谢鹤岭是不是来问罪的，心里透着一报复过后的痛快，气都顺了，甚至有心去摸旁边一把威风凛凛的角弓，试图提起。

谢鹤岭瞥了一，嗤笑：“你的臂力拉不动这把。”

宁臻玉闻言有些不快，谢鹤岭已走到他后，俯探手，拿了最里面的一把巧小弓，附耳：“这把轻便。”

文官或是贵族少年们来拜访翊卫府时，手想要一试弓箭，这把便是最合适的选择，不至于了贵人们的面。

宁臻玉只觉耳边气浮动，随即想起方才在后堂的荒唐事，不由偏过脸颊，却避无可避。

另一的校场上，宁彦君犹自不甘心，指着宁臻玉声喊：“谢统领！”

谢鹤岭却像完全没听到，只指导宁臻玉箭的姿态，不顾宁臻玉僵的，从后握住他的手背，慢吞吞将箭尖指向校场，“像这样。”

宁彦君一怔，脸大变，喝：“你——”

却也本来不及骂什么，他飞快退躲避，匆忙间跌了个跟。而这支箭尖啸一声，掠过他耳畔，飞两丈，夺的一声钉在地上，正钉在刚校场的严瓒跟前。

只听“啊呀”一声，严大公被吓得连退几步，仓惶跌坐在地上。

第35章 报酬

这一来，宁臻玉心里格外痛快，他知老二平日里很要脸, 和整个宁家一样要脸极了, 恐怕会被京中的武官嘲笑半个月，连带着宁尚书一起。

这么看重脸面的宁家, 如今被他这个受唾弃的“不要脸”的弃公然了脸面，不知要气成什么样。

他这边犹自快意, 严瓒已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虽然狼狈，依旧整整神, 拱手过来和谢鹤岭搭话。

严瓒生得和严瑭有两分像，尚算俊朗，只是整个人有些纵的浮。

谢鹤岭笑了笑，说：“严大公。”

严瓒急忙：“大人折煞我了，我既跟随大人帐，大人直呼属名讳便好。”

他正要再向谢鹤岭表几句忠心, 就见谢鹤岭忽然揽住旁那位神僵的人，：“臻玉, 这位是严大公，上回救你回来的严二公的兄。”

宁臻玉面冷淡来，不说话。

严瓒也是一顿, 飞快瞥了他一，便低去。

对于自家二弟和这位传闻中的宁公的关系, 因自己忽然升迁的缘故，他模糊间有几分猜测。至于到底是谢统领横刀夺，还是严瑭拱手相让, 他不好确定。

偏偏谢统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还在关怀：“严二公近来如何了？”

严瓒只得：“他时常在国监……平日不回府。”

他很识时务，见宁公的脸越发难看，生怕一箭就要在自己脑门上，很快说：“属初来乍到 ，还未能熟悉翊卫府，不打搅大人。”这便找借离开了。

宁臻玉僵立着，方才得来的一好心消失殆尽。

唯有谢鹤岭似乎寻到了乐，笑将弓箭搁在架上，搂着宁臻玉的腰，“今日公务忙，我们晚些再回府。”

他都这样说了，宁臻玉便没有选择独自回去。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晚间老段来送了盒，谢鹤岭既然不在，他便自个儿吃了几，又在榻上躺了会儿。

他隐约觉得谢鹤岭今天是有意的，有意让他见到严瓒气他，看看他是否真能到无动于衷。谢鹤岭一贯是如此混账，以折腾他为乐。

等到二更天时，老段才促：“宁公，该走了。”

午间送他来翊卫府的那辆乌棚车已经回去了，于是停在门的车，理所当然是谢府最常用最奢华的那辆——就在这辆车上，他被严瑭亲手送回，被谢鹤岭脱衣折腾了一晚。

宁臻玉停在车前，僵了片刻，最终拉了肩上的狐裘，还是选择上了车。

既然已经想好了，自己便该早些习惯。

车帘一掀，谢鹤岭正在车坐着，着一箭衣，见他上来，便朝他伸手。

若换在十天前，宁臻玉定会视而不见，叫谢鹤岭讨个没趣儿。然而这回他停顿一瞬，缓缓将手放在谢鹤岭的手心里，然后顺从地顺着谢鹤岭的力，坐到他的膝上。

他以为这会儿都要回府了，谢鹤岭应不会什么格的，便格外乖顺些。哪知一坐到对方怀里，谢鹤岭的手便探了狐裘。

宁臻玉当即僵住。

即便早就领教过谢鹤岭的无耻孟浪，他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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