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的声音小了去：“江王旅途劳顿……”

璟王冷笑一声：“哦，劝他保重些，路途漫漫，别被掏空了。”

这话意味，不仅听得江王一行人尴尬，底的官员也面面相觑。

江王乃是璟王的同母胞弟，这些年在边关有些军功，皇帝还康健时，传令他战事一了便京受赏，这会儿将要到京，皇帝却已一病不起。

宁臻玉也听得古怪，亲弟弟要赴京团聚，璟王不喜也就罢了，然而说话这般怪气，仿佛江王是酒饭袋一般。兄弟阋墙惯有，宁家三个兄弟便是如此，却也是面和心不和，外人面前保持面，这般绵里带刺的实在少有。

璟王也不觉有何不妥，竟还自顾自喝了杯酒，又转过目光，瞧了一谢鹤岭。

他指着谢鹤岭，朝武官：“谢统领在西北也曾在江王手效力，功劳不小，我弟弟派你过来，可有什么话带给谢统领？”

那武官猝不及防，面容一僵，“不、不曾……”

这场面更是凝固，宁臻玉不由抬一瞧，只见那武官神局促，心想到底是人，场面话也不会讲，一句“江王曾和卑职提到谢统领”便能糊过去的事，谁都尴尬。

谢鹤岭却只微微一笑，“璟王抬了，微末之功还劳您记得。”

说着朝那武官举杯示意，似乎是相识。

那武官着璟王冷笑的视线，也不敢多话，再拜首：“贺礼既已送到，卑职告退。”便退了去。

刺了一通未到场的江王，又给谢鹤岭找了不痛快，璟王似乎舒坦了些。江王送来的贺礼正在外廊摆着，他也懒得瞧。

屋歌舞声又起，没了乐可看，璟王很快便觉无聊，啪一丢了银箸在案上。声音不大不小，旁的人却一滞，又柔地依偎过去，撒：“王爷？”

人在怀，璟王全无兴致，冷冷瞥了他一，吓得人又松开手。

屋原本闹的氛围陡然僵住，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哪里又惹着了璟王。

璟王倒没发火，兴致缺缺拂手：“诸位请便。”

便起离开。

一片安静中，璟王影转堂，逐渐远了，才有人悄声：“这是怎么了？”

“王爷一贯喜怒无常，没怒他便是幸事了，莫。”

这么说着，璟王这位主人虽离席了，歌舞鼓乐照旧，在座的也不敢先走，便又互相攀谈着，过来向谢鹤岭敬酒。

谢鹤岭在外人面前还真是人模狗样，好脾气好风度，一一受了，觥筹错间逐渐有了些酒意，往后一靠，倚着宁臻玉胳膊喝酒。

宁臻玉极不习惯被人近，还是在大广众之，又是这般轻慢的倚靠，他忍了忍，终究还是垂睛，替谢鹤岭斟酒。

有人调侃：“谢统领酒量不佳呀？”

这话引得几名武将哄笑：“大人不知，谢统领一贯如此，喝多了便要回府歇息，从不留宿风月场——伺候他的娘好不失望，辜负了多少投怀送抱的人！”

原是这谢鹤岭去年平步青云，朝中颇多人有意结，然而此人不好，也无格外的嗜好，试图拉拢也无从手。

又有人暗暗笑：“如今才知，原不是六清净，是另有所好。”

在座的诸多官贵人，哪个不是私眠宿柳荤素不忌，说话也无遮拦，面揶揄，瞟向宁臻玉。

谢鹤岭看够了屋歌舞，也觉无趣，起：“各位请，谢某失陪了。”

宁臻玉也起拱手施礼，随谢鹤岭离席。

两人正经过宁家父座前，宁简见儿和养走过来，也顾不得宁臻玉刚丢了宁家的脸，当即扯笑脸要起，“谢统领——”

谢鹤岭却只朝他们，与旁边几位并无不同，同僚客一般：“几位大人尽兴。”

便停也不停，忽略瞬间僵直的两张脸，施施然迈门去。

第22章 再遇

外院尚有一群官员在此宴饮，或是桥边坐着赏月饮酒，听到脚步声，便都回张望。

宁臻玉跟着谢鹤岭往外走去，神如常。

只是上披着的绫罗到底显，灯火呈现暧昧的绯，好些不知的，还以为是谢鹤岭看上了哪个郎君要带回去，近了瞧那神又不像，不由窃窃私语悄声猜测。

宁臻玉忽略这些目光，只跟随在谢鹤岭后，然而离王府大门越近，便能瞧见大门人越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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