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本是一团怒气，这会儿也发不来，立刻往旁边退去，冷冷：“你不害我就不错了，还需要我救你？”

若非谢鹤岭不算糊涂，这会儿被打断手，甚至打烂了血的人，会是他自己。

璟王名声不佳，私隐约有些暴苛待人的传闻，宁臻玉听说过，从前未曾当真，竟还真有其事。

他又柔若无骨地去攀宁臻玉的脖颈，哀求：“他们都说大人待你不同，你求求大人放过我，别送我回去……我以后一定当报答你，好不好？”

秋茗哭得涕泪横，宁臻玉却不为所动，盯着他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看他如此惧怕，若在往日，宁臻玉见到少年垂泪都要心了，这回全无同，冷声：“他们是受你挑唆，你如今却还完好无缺，你怕什么。”

秋茗听到这里，竟无一丝庆幸，脸大变，尖声：“我不回去！”

声：“宁公，你行行好，救救我……”

宁臻玉背过，半晌人走远了，他起去关门。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秋茗挣扎不断，扑倒在地上，又捉住老段的手贴在颊边胡亲吻，极尽手段乞求怜悯。

然而他如今自难保，有何能力去救陌生人，这还是一只扬着尾针，蛰过自己的毒蝎。

“那匠本就是个鬼，被我拿到把柄，更没少收我的好，他死了活该！”

青雀把门拍得嘎吱作响，一脸疑惑来：“你这门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

衣角捉不住，他又抓着地面，仍被老段提了去。另一名事还立在屋，客客气气地问：“大人说宁公若想置秋茗，一句话便可。”

话虽有礼，却只等了一息，便直接破门而。

他说着，见宁臻玉面青白，像是一宿没睡好，便悄声：“你昨晚听见了么？好大的动静，秋茗被老段捉去了，哭得惊天动地，吵醒了好些人。”

事颔首应了，随即离开。

秋茗哆嗦：“我只是想留来，慢慢往上爬，我不想被赶回去……”

“你是璟王府送来的人，谢鹤岭不会动你，多送你回去。”

他知那匠敢冒风险诬陷他，是惧怕秋茗后的璟王府——谢府中的仆人再怕也只是敬而远之，到底都是人。匠却是新来的，不懂其中弯绕，若被拿到把柄，再被秋茗一通狐假虎威的恫吓，威利诱，不敢不从。

“我还没被碰过，你若肯救我，要我怎么样都行！求求你。”

秋茗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贴着他，他正无法，外面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老段的声音在外响起：“宁公，我等奉命来拿秋茗。”

说着，居然抱住宁臻玉的胳膊，贴上来求。

秋茗没敢回答，比起谢鹤岭，他似乎更惧怕旧主，哭着：“那王府就是个鬼窟……我好不容易来的，我不想回去！”

秋茗的哭声犹在耳边，宁臻玉对他并无仇大恨，也不至于落井石，“不必了。”

秋茗闻言，知他是清楚了，小脸儿更白了一层。他跪在榻上，哀求：“我诬陷你，是我黑了心肝，我知错了！你发发善心，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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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臻玉猝不及防，着一片腻肌肤，浑一震，立刻缩回手，：“你好好说话……是谢鹤岭查来了？”

他平日，脸上敷着薄薄的脂粉，这会儿哭得全了，他见宁臻玉面冷淡，又扑过来捉住宁臻玉的手，就要往自己松开的衣襟里。

秋茗一听到谢鹤岭的名字，打了个寒颤，泣声：“那匠被生生打死了，一团烂，我亲瞧见的……还有前院的两个，被打断了手……他俩好毒的心，居然把错全推在我上！”

他知秋茗没少针对宁臻玉，落得这场，有些畅快，啧啧：“听说是他偷人，被捉了个现行，姘已经叫人打死埋了。”

天光大亮，宁臻玉也全无睡意，他睁着躺了很久，直到青雀敲门来喊他。

“他翻墙跑了，”青雀，“似乎是前些天没少拿钱打人，派上了用场，绳没给他绑牢，他便就跑了。”

他此时哭得厉害，颠三倒四，自言自语，竟还怨恨旁人指证他。

秋茗吓得立刻缩被里，仍被揪，他死死攥着宁臻玉的衣摆，哭喊：“你替我求啊，救救我！”

难真的被谢鹤岭送回了璟王府？

宁臻玉沉默片刻，“他呢？”

宁臻玉皱起眉：“你很怕回璟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