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挑开，只见肤洁白，腰比平日所见更为纤细，影里的腰侧一段，隐约可见一片淤痕。

此时屋里屋外一片寂静，那匠又被了嘴，老段正候在门外等着家主令，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了衣落地的声音。

宁臻玉上最后只剩了一层薄薄的里衣，他这时竟还庆幸，自己未将严瑭的信带在上。他的手刚摸上衣领，一鼓作气就要脱，谢鹤岭忽然：“看不清，近前来。”

谢鹤岭漫不经心打量他片刻，还算君，并未亲手碰他，而是用折扇挑开他衣襟。

他方才在谢鹤岭怀中一阵挣扎，衣领已松开了，寒夜里凉气刺骨，他只觉谢鹤岭的目光顺着他的脖颈往，冰冷的蛇信一般，钻他的衣领。

宁臻玉停顿片刻，在谢鹤岭饶有兴致的目光里，只能顺从地低。

宁臻玉面容愈发僵。

“你到底想怎样？”他没好气。

宁臻玉：“如何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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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确。

他霎时一僵，在原地停顿半晌，谢鹤岭也不，好整以暇等着，笃定了他会妥协一般。

唯有青雀与他一些，然而青雀是严家的人。

谢鹤岭拂了拂衣袖，踱到榻边坐，等着他选择。

可他更觉难堪，整个人都要僵住，狼狈地撇开视线。

若说找别人，这院中的人各个对他怀有敌意，他不想闹大，更不能忍受被人用探究或恶意的目光审视，还是在如此不明不白的境况。

谢鹤岭冷瞧他一会儿，再度住他的，这回并未受到反抗。将这尖俏的颌稍稍往左一偏，柔顺的乌发被拂开，便右耳后的一小块白皙，往延伸一段修的颈项。

他抿着嘴，停顿许久，终于一言不发抬起手，扯了腰侧的系带。

谢鹤岭：“我自然愿意相信宁公。”

他说着，忽而提起嘴角：“可有些事，谢某总需要查证，才能服众。”

府牢中与衙役推搡时撞的，一破了的小伤。

宁臻玉闭着，只觉谢鹤岭正打量他，粝的指尖忽而蹭过他耳后的细小伤，带来一阵细微的疼。

那匠说他耳后有红痕，这是真的，又说他腰间留了厮混时的印，这却是信雌黄的造，他倒真能证明。然而腰不比耳后，他总不能在谢鹤岭面前……

“查证，这不是你需要的？”谢鹤岭总算松开手，奇怪，“谢某并不关心一个人的清白。”

谢鹤岭的手指抚在乌木扇骨上，他却觉得这只手正轻慢地挲他的。

第17章 木芙蓉

宁臻玉立时伸手抚摸腰间，隐隐的疼痛。这一瞬间他简直有些恍惚，疑心自己是糊涂了。

宁臻玉闻言蹙起眉，又没法反驳，知谢鹤岭是故意气他来了。

那匠还在磕哀求，老段请示：“大人？”

刚问这句话，他便想到了谢鹤岭的意图，一顿住，就见谢鹤岭抬手拂开他右耳的发丝，指尖冰冷。

他以为这就该结束了，试图挣开桎梏，谢鹤岭的手却仍铁箍似的，掐住他颌。

谢鹤岭微妙地没有说话。

宁臻玉心里一沉，抬起，就见谢鹤岭也正瞧着他，好整以暇，仿佛置事外。

若是青雀知了此事，他全无心机，难免走漏。宁臻玉只要一想到这苟且之事有可能传到严瑭耳朵里，便觉呼一窒。

宁臻玉对上谢鹤岭的视线，冷冷：“我没有。”

恐怕谢鹤岭是不得看一场好戏。

谢鹤岭一顿，笑着睨他：“果真有印。”

宁臻玉冷冷：“在京兆府牢中破的。”

分明是自证清白，他竟生一被玩赏的不适。

他整个人还被谢鹤岭抵在墙边，脸上每一丝变化都叫谢鹤岭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此时的羞恼和屈辱。

宁臻玉嘴角绷，终还是缓缓上前，在谢鹤岭前停。他这时才瞧见谢鹤岭手中正把玩着一把折扇，正是他画了扇面的那把。

连这细微之都瞧见了，约莫是府中与他近距离接之人，他脑中掠过好几个影。

谢鹤岭微妙：“看来那匠没有说谎。”

他陡然意识到，谢鹤岭未必相信这些鬼话，但同样也未必愿意帮他。

他手指还在发抖，几度摸不准衣带，抖抖索索好半晌，层层衣衫像剥脱的叶，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