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刨白他一，也不回答，一鞭在了上。

那只角极大极，往前一拱的架势，差要把戚应军拱个对穿。

他赶闪到一边，睛里眨眨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李三刨的车一路往北走，这大冷天的，往北？那可是更加冰天雪地的地方啊，没准路面都上冻了，这脾气的木匠把式，在坡街死守了这么些年，从没见他过远门啊……

戚应军脑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王大能，你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啊。大能就大能呗，还要取个大能。”

那是在灯火通明的铺里，戚应军把写好的页给他，让他重新置版。

“嗐，其实我全名吧，叫王能！”说话的王大能咧嘴憨厚笑了起来，嘴里叼着的烟叶便吧嗒吧嗒往落灰。

火光在他嘴边一明一暗，他的话语低低，带着重的北方音，在夜里像唱歌一样。

“这都是俺们北边那旮沓的父母起的。村里的孩不是叫大能，就是大溜，再有就是大妹，俺们地方也大，人少，父母辈儿的都希望孩以后个，壮壮的，大大方方的，加个大字好养活！”

都是木匠，王大能又说，若不是李三刨有了别的急活，《君之》的第三册，也落不到他的铺里。

那可是赚了好大一笔银呢。

王大能完旱烟：“给俺儿娶媳妇的钱，修新房的钱，都攒够了。”

戚应军了这些脏活，自然明白王大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时嘿嘿笑了笑，没接茬，只让人继续守着门，别让生人靠近。

戚应军心一声不好，莫非坏事了。

他赶撒丫就往史家书肆跑，还没门就大喊：“东家！东家！”

史阊正在低打算盘，他这么一喊，史阊却又忘了自己算到哪一了，只好把算盘珠囫囵推了，没好气瞪着戚应军：“你嚷嚷什么呢！”史阊见戚应军一副大事不妙的样，知是事了，却又不想让他立刻说。史阊便指了指正在书肆的几个看书的客人，“没看见还有客人嘛！”

戚应军咽一唾沫，回后面的账房屋里等着。

不多时，史阊走了来，没好气数落他：“什么事就着急忙慌的！天塌了也有你们家史二爷在！”

戚应军讪笑，把刚才在遇见李三刨远门的事说了，“小的看见他一路往北走了，怕是要去寻那王大能！东家，这咋办啊”

史阊踱了踱步，也知这件事着实棘手，：“你二爷说了，不能随意再……”他了个抹脖的动作。

之前柳大疯的事儿，的确是戚应军所为，史禄把他们两个骂的狗血，最后还是由史禄来收了尾的。

不得不说，史禄这一番收尾，得不仅净利落，还能把史阊最最最讨厌的苏红蓼拉，大狱，封大门，可是为他了一恶气！

这招反败为胜的技巧，他史阊果然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