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最离经叛、也最义重的回答。

他愿意为了自己，放弃他曾经视若生命的仕途和清誉，甚至不惜与自己守的“规矩”世界为敌。

这份，不再是冲动，而是经过理思考和大牺牲考量后的定选择。

苏红蓼怔怔地看着厅中那个影，心脏被一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动攫住。

她知他会选择她，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方式，如此彻底、如此悲壮地宣告他的选择。

这个古板的男人，一旦认定，竟是这般义无反顾。

苏红蓼不再拘泥什么狗礼法、规矩、人、义……她直接上前扑在了崔观澜的怀里，给他一个恶狠狠的拥抱。

她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他们看见。她他，她认定他，这个男人，她嫁定了！

温氏看着这一对彼此拥簇的小儿女，看着他们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决绝，良久，她中复杂的绪终于化为一声悠的叹息，但这叹息中，已没有了质疑，只剩的动容和一丝释然。

她缓缓，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却异常清晰：“好……好！红蓼给你，我……放心了。”

“啪”的一声，一个五指印在史虞的清晰狠狠呈现。

史阊直接拎起了边的条木凳，冲着史虞就砸了过去。

史奉知这个四弟的骨素来并不壮，赶上前拦了一把。

木凳虽然没有砸到史虞，可还是狠狠到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史阊这一，是使了十分力的。

今日，他和三弟，当场就被褫夺了整个磨铜书局的份，收归国有，他还从礼侍郎与鉴阅司双双罢免。

而这个当，史虞不知哪搭错了，说他是为了救史家也好，是为了找条后路也好，竟然跑去温家，冲着那个苏红蓼提亲了！

史阊没有被女帝的一通杀伐果决的罢官气倒，反而是被这个愚蠢的四弟的一通作气得脸红脖，胡都要炸开了。

“大哥，消消气。二哥上要回明州城述职了，我的军功和爵位也在，只是没有了额外的项……”史奉权衡利弊，说了最关键的所在。

“这么多年，磨铜书局给咱们史家赚来的银，总也有千万两了！这些钱，父亲拿来为咱们四兄弟扑路，让我们人人有官可，有俸可享……我没想到啊，这家竟在我这个不肖手上败落了！”

史阊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噗通”一依靠着桌角坐，捶顿足，甚至发狠踹飞了一块木凳的木儿。

那木儿自然打在了史虞的上，他吃痛却不敢声，缩着四肢蜷成一团，像个鹌鹑的模样，狼狈地不想被看见。

可他依旧觉得委屈，嘴里轻声嘀咕：“大哥千算万算，棋差一着，还不是把整个书局给亏了去。我也是不想看着咱们家以后空手没着落，想着也许能哄着那个苏红蓼成了亲，再借他们温氏书局起势……我也是为史家好。”

史虞从来都是在史阊面前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如今看见史阊也如此狼狈，人到中年被罢了官，比他这个主动辞官的还不如。

他未免也生些小，有些不服大哥的决策。

史奉看着这两个兄弟。

一个刚愎自用，不肯服输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