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等，以山川风、人形鸟为媒，绘心中沟壑，二哥，我学不了你和大哥那样，寒窗十年便能中榜官，我此生只想和曾闲一样，个富贵闲人，尝遍天，看遍天景，画遍天人……”

崔观澜见他主意已定，又说得如此赤诚坦，想想当年父亲在世时，亦拿这个三弟没辙，恐怕他与大哥，更是无法束一二了。可圣人曾言，成才者，未必只有读书一条路，便是琴棋书画御书数，有一二通，便可供世人敬仰学习，自成大家，留名千史。

反倒是像他与大哥这样的，只会读书的庸蠹之辈，在史书中也许压就不会被记载。

他自从知晓了自己上苏红蓼之后，心态便逐渐打开，能接受各各样，与之前条条框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崔观澜自己知，那也许就意味着宽心，大，意味着万事有灵，意味着他不能企图控所有人，给所有人当爹。

“好吧。只要你不后悔，继续在画作上通，大哥与我都不会反对。只是……莫要再去那些惊世骇俗之行！”崔观澜前半句说得比较兄友弟恭，在看到崔承溪听闻他不反对，表开始得意洋洋甚至一副上要肋生双翅飞起来的模样，他又只好冷脸来刺了他肋两刀。

原来两肋刀，是为了让对方不至于太过得意忘形。

三人终于笑笑说说，捱过了一个时辰的车程。来到崔府，崔文衍和柳闻樱夫妇都闻讯来门迎接。

阿角搀扶着崔承溪回到他的房，早有妥帖的小厮帮崔承溪换了的褥，又怕他太过炎伤溃烂，还在房屋四角燃着去蚊虫的香，加上沁凉的冰块降温，一个小小的卧室布置得比女的闺房还要致。

苏红蓼把崔承溪送到家，又与柳闻樱提及了几句张鸢和史虞彻底闹掰，正式和离的消息，柳闻樱蹙了蹙眉，一抹忧浮现：“明日，四妹妹要是不忙的话，不如陪我一去一趟张府？我重，想你跟我同去看看她，也好让我安心。”

“大嫂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也想去看看张。”苏红蓼笑。“张家恰好在西区，明日我从东区过来，先让车来接你，我们再一去。”

柳闻樱：“我会命他们准备一些上门的礼数，这些你就别了，安心来便是。”

苏红蓼又和崔文衍说了几句印刷技法上的话，跟他别后，又打算重新回去东区的温宅。

可这一东一西，来回每次都要一个时辰，实在太麻烦了。

崔观澜便挽留她：“不如把之前母亲和你的那个西跨院儿收拾来，你若是来回奔忙不便的t时候，也可以暂休憩之用。”

崔文衍心中咯噔一，立刻婉言：“四妹妹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一切还是以妹妹心意为准。”

他一面说，以免给崔观澜使。

苏红蓼知大哥早已悉崔观澜的心事，也装作不知，笑着推拒：“不麻烦两位哥哥了，母亲看着这几个月就要临盆，我还是随时随地陪在她边为宜。而且天气这么，那个跨院收拾起来怪折腾人的，别麻烦了。”

崔府在崔牧离世之后，因为温氏也搬去住了，是以遣散了不少没什么必要的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