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

铜锣敲响，报幕人左右举了一幅卷轴，上书《惊楼认母》。

戏台上，青楼陋室，晨光微熹。书生痛裂，挣扎起，忽觉边异样，手冰凉。

书生开唱：“宿酒方醒裂，怎生得衾冷榻寒，透骨冰凉一片！”

他坐起，突然发现边僵卧的一名老旦，惊骇绝，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猛抬见，慈母容颜！却为何，鬓染霜华，憔悴在这污淖之渊？”

书生认母亲，痛苦万分，在台上摊开手掌，回忆前。

“昨夜里，灯火迷离笙歌宴， 同窗醉语笑喧天。中羞涩人轻。 偏那，价微年的女娘伴樽前。”

“谁曾想，定睛看——心似油煎！那低眉顺，作颜，竟是我魂牵梦萦的生萱！ 离国败，父殉难，忠骨遗他，娘亲啊，你分明是——郁郁而终赴黄泉！却原来，母女同心将我瞒！她，十指飞针线， 娘亲你……娘亲你……

你竟是自卖青楼，忍辱偷生，用这血泪钱！供儿读圣贤书，盼儿把功名显，盼儿有朝一日，迎父骸骨返家园！我寒窗十载锥刺，哪一字，哪一页，不是娘亲血泪浸透篇？！ 见得，金榜题名咫尺近，却叫我，场惊见娘亲面！”

那小生唱腔清越，悲动人，字字句句将个故事讲得浅显易懂，几番转折来，已经将忆秦阁的诸多客人们引住了目光。就连史阊史虞兄弟俩，一个忘了饮茶，一个剥了生却没有放嘴里，直到把生红衣尽，仁都磋磨成两儿，这才空丢了嘴里，却也听到兴，忘了咀嚼。

“这是谁写的唱词啊？妙啊！”曾闲问鸨母嬷嬷。

鸨母笑笑不答话，只给曾闲又斟了一盏酒。

崔观澜看了前排的苏红蓼与崔承溪一，见两个人在咬耳朵，崔承溪说了一句什么，苏红蓼笑了笑也不答话。

崔观澜心：“莫非这唱词，是红蓼写的？”

那书生在台上发现了母亲惨死，又开始了新一的悲呼。这一回是捶顿足——

“天哪！天——这功名路，霎时成绝涧！若被人知母贱籍，十年心血化云烟！这理纲常，如枷锁，如利剑，刺得我，肝胆俱裂难言！昨夜里，愧、悔、惊、惧心田，借酒浇愁愁更添，昏沉沉，倒卧在阿母边……”

那书生转，目光再次及母亲，发现彻底不对劲，惊恐爬过去。

“娘？娘亲？！”他伸手去试探老旦鼻息，却又后退了三大步，如遭雷击，坐在地。“啊——娘——亲——哪——！” “你你你怎忍心撒手去？！留儿孤陷渊！ 是儿不孝累死母，这滔天罪孽，百死难赎愆！ 这青楼浊地，竟成了儿的永别灵前！”

“好！”台有人立刻带鼓起掌来。

有人往台上丢着银锭、玉佩、玉扳指、串珠、香……甚至还有人丢了一把金豆撒了上去。

“嬷嬷！”有人指着一张早已放在各位雅座上的戏单，指着第一折问：“这《惊楼认母》之后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