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巧，谁还愿焚膏继晷，皓首穷经去创新？原创枯竭之日，便是大嬿版业倾颓之时！陛常言，文脉即国脉，这原创，便是文脉的源活！保护原创，非是保护一人一书之私利，乃是护卫我大嬿国运之基！此理，你难不懂？”

史虞被张凤鸣的气势和话语中的严厉所慑，连忙起拱手：“大人教训的是！保护原创，确为行业久之计，亦是……国策所需。只是，这风气已成，如何遏制？”

张凤鸣见他语气间亦有不平之，这才神稍缓，拿起桌上的那份奏折递给史虞：“正因如此，今日我听燎儿谈起京中有识之事谈及设立鉴阅司一事，这才写了这份奏折，想与你商议一二。”

“官何德何能？”史虞还想推辞。

“要你看，你看便是！”

史虞一振，只得双手接过，仔仔细细谨慎观之。

“鉴阅司，隶属礼，独立运作。

以‘彰原创，护文脉，定纷止争’为首义。

细则尚需朝议商榷，但大框架已明：

一则，登记备查：新话本付梓前，可至鉴阅司登记故事梗概、主要人、心桥段及关键辞藻，领取“原创文牒”，注明日期。此为原创之初步凭证。

二则，鉴证评断：若遇抄袭争议，涉事双方可提作品及证据至鉴阅司。司中专设“文鉴官”，由饱学宿儒、资编修担任，负责比对、评断是否构成实质抄袭或过度借鉴。评断需有理有据，公之于众。

三则，裁决与惩：一旦裁定抄袭成立，鉴阅司有权勒令侵权方停止刊印、销售，销毁侵权雕版及书籍，并额罚金。罚金分赔偿原创者，分充实国库，分用于支持新人创作。

四则，全国通告：重大侵权裁决，通告大嬿境所有书局及主要邻国贸易伙伴，以儆效尤，维护大嬿文品信誉。”

史虞快速盘算着利弊，尤其看到“额罚金”和“销毁雕版”时，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

“大人，此法立意远。只是……登记备查，是否会机密，反为他人所乘？文鉴官评断，尺度如何把握？恐有主观之嫌。再者，罚金数额、执行力度……”

张凤鸣抬手打断他：“细则自当周密考量。登记容可限于梗概与心，避免全文。文鉴官遴选必重德望与专业，制定详尽的评断准则，力求公允。罚金与执行，必使其痛彻骨髓，不敢再犯！此司设立，非为扼杀创作，实为激浊扬清，为真正有t才华者开辟坦途。”

“是！”史虞再拜，一副铭五之状。

张凤鸣伸手虚扶，语气稍缓，但威严不减。

“起来吧。鉴阅司一旦设立，便是悬在所有人的利剑。届时，任何不的伎俩，都将无所遁形。”

“是！大人金玉良言，如醍醐！官定当全力支持鉴阅司之设！”

张凤鸣走回主位坐，重新拿起那份奏折，语气恢复平静。

“嗯。鉴阅司之事，本官明日便会呈报陛。你既已知晓，心中当有计较。去吧，夜已，好自为之。”

史虞如蒙大赦，再次躬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凤鸣说的“好自为之”是何用意？难她已经知晓史家与磨铜书局的牵扯，这一番说辞，只为最后这句话？史虞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谢岳母大人教诲！小婿告退。”

他后退几步，才转快步离开书房，背影在烛光显得有些仓惶。

书房，张凤鸣独自端坐，烛光映照着她沉静而毅的面容。她再次展开那份奏折，目光落在“鉴阅司”三个字上，指尖轻轻拂过，仿佛在摸大嬿版业未来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