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想要谁来书局，那一准是少东家选好的，我们全心信赖就行。”

董掌柜则嘴里叨叨着：“太祖有灵，温家有后……不我们少东家姓啥，总归这书局姓温。”

虽说他们生意的，也会看人菜碟，但苏红蓼用言行举止、真才实学让他们刮目相看。她不畏权贵与大书局，的接二连三的“壮举”，更是让温氏书局上一心。

“少东家？这样可得了？”

过一个方灵珑，难保不会有袁灵珑，卞灵珑……

苏红蓼满意。温氏书局正是用人之际，她喜和这样能自己决定、快人快语、谋定即动的姑娘合作。

苏红蓼解释：“生意好比行船，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再小心也不会一直一帆风顺。万一遇见了风浪，船上的货都沉在了河底，这些成本，便是跑船帮的人需要额外考虑去的。是以咱们把一些银扔河里，回不来本钱的法，叫沉没成本，这也是董掌柜在利时需要扣除的说法。”

“少东家要什么，就放手去。我们跟在她后面听从安排就行。”

“明白了。”李慕妍指着协议上的某个条款，仔仔细细轻声读了起来：“若乙方在任职期间，将甲方的创意、主要故事、人设定，透给第三方，则甲方因密引发的所有损失，需乙方双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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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苏红蓼言：“擂台比赛那一日的事，想必你也看见了。方灵珑来我们温氏书局待了十日，便窃取了我们一个话本，据为己有。我了十二两银，将计就计，赏了她那个故事，这才有后面的其不意赢了擂台赛。可t是……若我们温氏书局的话本容，一而再，再而三被，我可拿不那么多银来沉没成本了。”

有什么不好的都在明面上指，有什么不妥的都提前讲清楚，倒是比闷声不吭最后背刺一把的那，要光明磊落得多。

“沉没成本？”李慕妍对苏红蓼时不时蹦来的新鲜字十分兴趣，又问了一句。

“师父在上，容小女一拜。不知少东家与温氏书局，可愿意拨我这个迷途知返之人？”

苏红蓼磨了磨牙，如果当时她能跟方灵珑把这个协议签了，磨铜书局不知要损失多少钱。哼哼。

其实苏红蓼这份协议暂时只有保密之说，还没有任何雇佣和涉及到银钱的条款，李慕妍细细读完，中一抹决绝神闪过，立刻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问董掌柜要来了一方印泥，端端正正印上了自己的拇指印。

苏红蓼当然不知书局的老掌柜与小厮心又为她增添了一层光环，而是径直看向李慕妍，缓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放弃磨铜书局的合约，甚至宁可赔偿违约金，也要加温氏书局咯？”

李慕妍接过协议，看着上面虫一样的字，一副诧异的神。

“还叫少东家？”

苏红蓼手腕本就有所滞涩之意，刚才被崔观澜扎了针，又洋洋洒洒写了这一大篇，顿时觉得人也乏了，手腕又隐隐作痛起来。

李慕妍毕恭毕敬地，直接在苏红蓼跟前跪，嗑了三个响，而后双手呈上一封沉甸甸的束脩。

苏红蓼想了想，两个书局摆明了要开始竞争，照她对磨铜书局的设定，这里的人只认钱不认理，怎么赚钱怎么来，私里的暗手段层不穷。

苏红蓼现场写了一纸协议，“你先看看这个。”

怎么收，有什么条件，还有即便收了这个章程如何，都是要一一考虑的问题。

“当然，方灵珑那可不行。”

苏红蓼轻咳一声，掩饰掉自己唯一的短板。

“师父！”李慕妍并不拘泥于一个没有自己大的女师。

苏红蓼看她利落签保密协议，心中吐一快意之气。

听闻了苏红蓼这一番话，神里的光芒更胜，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李慕妍也不是那拘泥小节之人，看完这份东西，嘴里念叨着这个新鲜的说辞：“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