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绿芽和温氏的光都透着“崔观澜是自己人，不会害人吧”的狐疑，她解释：“虽说二哥未必会存着什么坏心思，但这一路送来，经了多少人的手，崔家本就有三房嫡，父亲留的遗产是否要分给母亲腹的孩，这些利益的纠葛，您是否想过？”

温氏恍然，一捂住小腹，竟惊了一冷汗。

绿芽也，立刻站在了苏红蓼的一边。“姑娘得对。是绿芽疏忽了。从今日起，夫人的饮起居，我和何婶会更留意的。”

“嗯。”苏红蓼总算把对崔观澜的恶意给掩盖过去了。

那边送餐篮的阿角，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听见丛那边传来一声“乒铃乓啷”的动静，他又折回来瞧了一。丛，一大束叶被打落在地，那一地狼藉的，不正是自己送过来的鱼汤吗？

阿角跺了跺脚，收回了篮，忿忿不平看了一刚刚合拢的房门，从温氏角门离开。

一夜好梦。

苏红蓼见昨天的伤痕的确在玉容膏的作用有所缓解，又厚厚涂抹了一层。

一直到她与崔承溪再度在坡街碰，崔承溪都能闻到她上淡淡的药味。

“看来二哥的岐黄之术，颇得四妹妹赏识。”

苏红蓼不想提崔观澜，却也不得不承了他这份人。

“对了，听说二哥昨日亲自塘去捉鱼，给四妹熬鱼汤补。都冻病了。你一会儿要是事了，要不要随我回府看看二哥？”

“不要。”苏红蓼断然拒绝。

看了一崔承溪不解的脸，她连忙找补：“二哥看见我本就火气重，再加上他上要闱了，还是让他静静心吧。别让我惹他生气，害他病加重。”

“好吧。”崔承溪接受了这个解释。

两人轻车熟路，再次去坡街踏李三刨的店面时，就被抛来的两锭明晃晃的银砸在了脚边。

“，去！”

还是那个手劲儿。还是这个路。

只是今天被李三刨骂的女，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中年女，而是穿着朴素，脂粉未施的一位年轻姑娘。

她与苏红蓼错而过时，苏红蓼终于认了她，并唤了一句她的名字：“慕妍姑娘？”

那女双眸垂泪，一双睛又红又，听见苏红蓼叫了她的名字，像只受惊的小兔一样，蹲迅速捡起两锭银，逃也似的离开。和昨天在磨铜书局的那个放浪形骸的女，判若两人。

李三刨依旧是昨天那打扮，只是一大早他还未开工，上整洁净了一些，可怒容明显比昨日还甚。

“你们还来什么？”

崔承溪默默退后一步，让舞台，给苏红蓼发挥。

她昨天不是信誓旦旦说已经有办法说服李三刨了吗？来啊，给三爷演一个！

苏红蓼往前挤了挤，把崔承溪挤到一边，不着急求人，反而叹息一声，诚恳：“李师傅，您拒绝得对。换是我父亲，见我写这样的话本，怕是气得要把我的打断……”

李三刨冷哼一声，仿佛是胡须被捋顺了一。

“你真正在意的，不是我们书局卖不卖风月话本，而是慕妍姑娘去公开写这样的话本。她的女儿名声、前途和面，并不是那几锭银能够抵消的。天父母，谁不想自家闺女清清白白，受人敬重？”

李三刨停手中的活计，抬看了一苏红蓼，似乎被她戳中了心思，重重叹了气。

“所以您恨屋及乌，不想为我们温氏书局修匾。”苏红蓼又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一边珠滴溜溜观察着李三刨的神，见他并没有再昨日那般厌恶的神，而是若有所思，这才继续：“其实您心真正生气的，并不是这些风月话本本，是怕旁人看轻了慕妍姑娘，对吗？您怕她将来议亲的时候被人指指，怕她才华埋没在言里……”

李三刨幽幽：“你到底想作甚？”

苏红蓼抚摸着店铺其他制作的匾额，郑重：“李师傅，您想想，若连‘书局’的招牌都被砸了，世人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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