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吾怔住，努力顺呼，随着相灵沉浮许久，终于能够问一句完整的话:“师尊，你是不是……在外面，消耗很大……毒素快要……压不住了？……”

相灵的脸侧过他肩膀，手掌一沿着肩颈抚上，托住后脑。最后在极近的地方，很轻地了。

是啊，师尊一向不是这样行事之人，他心有义，很注意约束己。若非被迫，怎会如此狂。

都是因为自己。

青吾有些想落泪，痛得有一气没一气，也要持说:“对不起……嗯……对不起师尊，是徒儿……犯困，耽误了师尊回来的……的时辰……以至没能第一时间……服侍您……才成这样……”

一个呼呼大睡的炉鼎往那一躺，半主动不了，一切只能等着主人摆，把谁该伺候谁完全颠倒了。这有多冒犯、被浊毒折磨的师尊回来瞧见有多窝火，他都想象得来。

被这样醒，是侮辱，更是惩罚。

相灵吻了吻他耳边，眸仿佛比方才明亮一些。

“……为师消耗过大后，浊毒复发，要侵占我的神智，必须即刻压制，这才别无选择。青吾觉得，为师唐突了吗？”

青吾都了，还是:“没有唐突！没……啊……没有的。师尊怎样用……徒儿，任何时候用……都可以。徒儿是自愿……给您当炉鼎的，睡着了……是徒儿没尽好职责……有错……”

相灵叹息:“好孩，懂得理就好。既然醒了，自己抬上来些吧。”

青吾照。哪怕这个过程他疼得越发厉害，也没多吭一声。

采补继续。

又在剥离了，丹田的一分，自己的本源。连同先前刚刚修复的一角，一起黏着血骨髓，拆走了好大一块。

青吾疼得无力再说话，前一片茫茫的黑。

但自己失去的，会用来修补师尊的损伤，压制浊毒，让师尊有力气再去战争中保护更多凡人。

能成这样好的事，再疼都可以。

到实在受不了的地步，青吾便努力地往相灵怀中钻，挨一，再一，仿佛这样就能缩一个安全的港湾，回到过去窝着师尊撒讨巧的时光，免于痛楚。

当然没有任何止痛的效果，但至少心安。

可能过了一个时辰，也可能两个时辰。青吾本就因连日行修炼倦怠不堪，到这时候，他终于又撑不住了。

再度昏迷之前，抱着的人已不再冰寒，变得温。也再没有乌黑的血滴落到自己上。

还剩最后一缕明晰的意识时，青吾想:自己果然是很有用的。

青吾醒于一片柔和意里。

睁开前，他以为，大约是师尊离开时又将自己团裹了起来，并在哪里留足够他修复和修炼的灵气。待官渐渐清晰，他才真正知，自己是在哪里沉眠了第二觉。

在相灵的怀中。上，盖着裘毯。

师尊并未离去，而在亲自施灵，为他修复。

青吾愣了一愣，起:“师尊？您……怎么没走？怎么……守着徒儿。”

然他一动，小腹便得厉害，青吾只得皱着眉躺回去。

相灵躺住他，手指勾过他一缕发:“你仿佛无法自行修炼，为师必须亲自帮你疗愈。否则，由着你使灵气冲击五脏六腑，迟早震碎丹田。”

自己修炼和恢复都得很差，还是被发觉了。

青吾害怕得垂眸，张措辞:“师尊，徒儿真的没有懈怠，这七日里都在日夜努力，修复丹田和替修为都在。可就是不知为何，一定便……神识紊，很难集中神。”

却觉到相灵纵着灵气，游移各，一边疗愈一边检查，好像不相信他的说法，一定要自己找原因一样。

青吾越发惊惧，改:“不对，徒儿不应为自己开脱，多半是徒儿自己哪有差错，才现这问题……师尊，您还有要事，放我吧，我自己理就可以了。”

他这么说着时，有一缕灵气冲上天灵，刺脑海，而后消弭无踪。

相灵似终于了然，愁眉不展，抬手抚上青吾额。他动作轻缓地转着圈着，将更为轻柔、细腻的灵气渡脑海，像一阵微风，把满天云理顺成云，舒缓着一切。

青吾觉得飘然了，也呆怔了。

“小青吾，受过问心术，为何不说呢？”

第39章 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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