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青吾看见了，相灵背对他，正静静盘坐在蒲团上。静到左右四周，一丝风动也无。

他在师尊后空地默默跪等待。右伤又有些断裂，隐隐刺痛，青吾没有吭声。

过片刻，相灵仍未理他，他才低首：“师尊，徒儿来向您请罪了。”

相灵却依然没动。

青吾抬目，仔细去瞄，这才发觉，相灵面前正竖着一面镜。师尊正透过这面镜，远远望着一千里之外的形。

镜所现，是在一个璀璨晶莹、紫气缭绕的不似人间的地方，无数草中沉着一黑棺，黑棺中的男面容温，犹如沉睡，却灰白得毫无颜。

那是苏无音。

龙离靠在棺边一动不动，仿佛失了魂魄。少顷，他慢慢拿起一篪笛，放到边，平缓地奏起来。笛音悠扬，化满天蝴蝶，啄落在苏无音的面上、上，久久未散。

青吾不敢再跟着看了，想要闭，却听相灵说：“不要躲，青吾。认真看着，他是你的师叔，你要记在心里。”

青吾叩首：“徒儿……来向师尊请罪。徒儿罪孽重，师尊还容徒儿姑且苟活，从此徒儿便是师尊的一件，但凭师尊……使用。”

相灵收起镜：“我现在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山。只需混人间，自此仙界神界的一切，都与你再无关系。”

青吾向地面重重一：“不必了，师尊。徒儿已确切地考虑过，无论生死，一定要继续您的徒弟。”

相灵声音隐约欣：“好。”

他回过来，面向了青吾。但就在这一刹，居然又有一滴黑血从角冒，沿着脸侧落去。

青吾骇然：“师尊，您不是休息过？还没恢复吗？？”

“不是没有恢复，是自为师打断在永盛池中的定，毒素已彻底与神魂粘连，不会恢复了。”

“这！怎么会……”青吾喃喃，“那您……”何必还来救我。

相灵牵动角：“因为为师说了，小青吾，你对为师是很有用的。”

青吾第一次见师尊这样的微笑。那笑意不达底，沉静冰冷，这般瞧着他，真真切切地很像在瞧一个……件。

青吾再度低叩首：“师尊请讲。”

相灵声音静缓，像要讲一个故事：“青吾觉得，如若神族要培育一位无人能敌的至之神，应该怎么？”

师尊这是要讲他自己，讲神树的由来。

青吾：“把一切好的资材都给他。还有……天赋，在最开始，就设法让他拥有最绝佳的天赋。”

“青吾也懂得这些理，很聪明。”相灵赞许，“因此，青吾可有一步想过，神界千年积攒的灵脉薄而，生为神树，不应该结并果才是。”

青吾猛地抬起。

相灵手指在半空中划一光亮，许多星凝聚成型，变为一棵大树。树上最明亮耀目的星，堆叠成了一颗果实的形状。

“这才是神界最初的设想。千年积蓄，化为唯一的果实，将他培育为神界的期望。”

青吾跪直，望着师尊的展示，有些失神：“师尊意思是……原本我，是不应当现的？”

相灵拂手，星再度变化。树上的果实变为两颗，一颗明亮的大果，一颗微暗的小果，可它们的光芒加起来，仍旧比方才黯淡。

“不仅不应该有你，”相灵，“你的存在，还分散了神树造神的力量。”

“彼时你与为师皆还幼小，我也是后来听说，天帝见此暴怒，本即刻摧毁神树，重新利用灵脉之力。但神族没有那么多一千年可以等，为稳妥起见，最终他们想了一个办法。”

不知怎的，讲到这里，师尊刻意冷的声音却有些颤抖了。

“……培育大果，凝滞小果。待大果成才以后，让小果主动献祭于他。只有这样，神树的天赋与底蕴才半都不会损耗浪费。”相灵收手，向自己，“如此一来，并果为一，神界便依然可以拥有至之神了。”

对于神界，青吾早已没有回去的想法。可那毕竟是自己生的地方，他一直一直以为，曾经自己应该在那里拥有一个栖的名额，哪怕是作为一个天。

但现在，听到这里，青吾耳畔过静，他忽然间听不到声了。好一会，他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呼，说话来:“所以……我，本来就是多余的？神界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把我……当成一个应该存在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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