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灵神尊……也因受伤过重，在半途陷昏迷。我们只好将他送回仙盟，放在灵气最为充沛的永盛池中静养。”

尚佑嗤了一声：“我就知。”

新仙界的仙狱，在整个新仙界心的最低，凿于熔岩之中。此无半作为仙界应有的光华璀璨，只有黑暗，与潺潺过的岩浆散的红光。

青吾启，努力了许久，才能措得话：“医修……有没有看过师尊？他伤得严重吗？还要昏迷……多久？”

“青师兄，相灵神尊他，他没有回六千峰来，而去了我们仙盟，是因为他……受伤很严重，已经昏迷不醒了。”

被左右弟住，他没动；手脚上仙枷，他没动。

“这次突神界，起初顺利，却不想神界原是早有准备，故意示弱，诱敌。当然，相灵神尊厉害得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没有任何一位神将能在他剑走过三招，又有妖界公主亲力协助，所以即便中伏，神尊依然无人能挡。我们甚至重创了神界坎方，取得不少战果。原本，只要快快回，应能成事的。”

那些言辞之中的画面，一簇一簇涌脑海。有战声如雷，有彩光胜霞，还有那缕在丹田中的黑气骤然爆发来时，师尊一歪，溅在一雪衣上的、泽乌黑的毒血。

大弟垂帘，低声回答：“我们请全仙盟最好的医修老，度仙看过。她说，神尊上毒素特殊，想必来自神界，以她的能力，也解不了。或许相灵神尊……永远醒不过来了。”

所有画面与讲述严丝合，无半分虚假。

后面的话，大弟没有再讲。他重重拱手，退后不再多言。

仿佛已经变为了一个失了魂的傀儡，一空壳。

第28章 诉血

“危急之时，神界天牢那边，不知怎的骤然爆发大灵力，彩光冲天。整个坎方本已摇摇坠，这么一炸，更完全成了废墟碎石，天牢自然也关不住妖主大人，他一路化原型飞速冲了过来，展开七尾一抵御。我们的任务本就是为救他，他既趁机自己跑，神尊又重伤，便无再战必要。这次杀阵挡后，我们便迅速撤退。”

一声裂响，记录石被青吾生生碎。

“但将胜之时，神界不知用什么法术动了相灵神尊一缕黑气，我亲看见，神尊顷刻间神力溃散反噬，五窍血。”

“……是我害的。”青吾的声音，颤得快碎了。

“事发突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很快神族反扑，把我们全数包围，将结杀阵。我当时还以为回不去了，只能帮公主殿一起结防御法阵，看能否殊死一搏。可没想到，相灵神尊被毒伤成这样，他只靠着龙公抹一把血，又重新行聚灵，狂风化剑，投上去再战……”

他的话讲完，尚佑立刻继续在叫嚣，但青吾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什么都消失了，连同他自己的心也似乎停。

于是，在众人中，这位他们要捉拿的、害死仙盟上万弟命的，先前那般桀骜不驯、耀武扬威的罪修，只在如此一席话后，便完全再无抵抗了。尚佑老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他在一刻，自己走了护山阵法。

被锁灵链狠狠贯透两侧后肩，鲜血四溅，罪修呛一大血，浑发抖，却还是两空空，没有多动。

青吾浑浑噩噩，有些失神地问:“我来，去仙盟，自首受审，你们会让我见我师尊的，对不对？”

最后，尚老令，这罪修毕竟是个元婴，为防其再度反抗，要用锁灵链穿透他琵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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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了。”

“度仙还说，理这毒素不可能得了神尊的丹田，除非……除非……”

讲到此，大弟微微哽咽：“但回来路上，妖主大人已支撑不住地衰弱去，我们才晓得，那彩光，是他看到战局危急，为不成为累赘和掣肘，自爆了。他……靠在龙公怀里，慢慢停止了呼。”

尚佑拂袖:“你若赖在此，逃脱罪责，肯定是见不到。”

见青吾整个人颓败来，只顾看手心不住涌的血，他哼声：“相灵神尊今在永盛池静养，即便暂且无法，度仙也定会全力救治。你在此持已无意义，若还想见你师尊，就散掉大阵，自己来，跟老夫回仙盟受审吧。”

而他自己却觉，好像没了知觉一般，一切失真和褪。他看着尖锐石片扎了满手，鲜血汨汨，一直到手臂上。

他终于颤抖着，把手搭上了记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