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上，青吾依旧蜷在自己仙府那个冰凉的小角落里，两手抱着自己膝盖，静静坐了一夜，一日，又一夜，一日……

“小青吾，你怎么又把我放来了？叫你师尊白忙活一通，他若晓得，该多伤心。”

相灵无奈怅然:“为师这样……还是不对呀。”

“反正那浊气似乎也没造成任何影响，师尊未有不舒服，那就当没这回事。以后把周浊气藏起来，这样，师尊也不会知你是间谍。”

但空空的仙府中只有他自己，并无第二个声音会回应他。心已经满足地蛰伏起来，等待着一次、再次汲取人恨的机会。

他急忙施法将自己修整一番，最后，满意地看着自己重新恢复洁净的双手，慢慢握拳，扣在心，十分骄傲。

这样犹不够，他朝着墙面，不知对谁嘶喊和比划:“我这样想是对的，是对的！师尊他是那么厉害的一位神尊，我渡给他的仅有一浊气而已，又非全，想必还伤不了他！他喜我……那就脆给他一个机会好了！给他一个和我在一起的机会好了！”

青吾抱着自己，缩得更。

青吾赶到相灵府前时，正见到了相灵坐在一石上，低摆一竹竿，将“妙手回”的布幌在竿。

“对不对？这样是不是很对？我知你没消散，你能够回答……”

很久的沉寂，彼此无言。

青吾笑起一声:“你默认了。我这样，一定会是对的。”

青吾眶红了，他忍不了心的恶语。回聚灵一掌，将心恨恨拍散。

“喔～不对，师尊的表白怎么能接受呢？你是间谍呀，是细，你来这是为了死他，不死他你成不了神。”

心仿的相灵，手指苍白如纸，不见血。它往上托住青吾颈，像对小动似的挠了挠:“还发呆，你师尊跟你表白啦！”

青吾闷着脑袋，低声:“师尊，徒儿还需考虑一。您多给徒儿一时间，可以吗？”

心晃晃他脑袋:“对呀对呀，他怎么能喜你呢？你怎么能喜他呢？呜呜呜，这可怎么办。”

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师尊就如此平静、理所应当地……讲来也来了。

心继续模仿相灵的动作，在两侧轻柔地捋着青吾额发:“喜上仇人了，很难受，是吧？”

青吾心极，嗯嗯应答:“……差不多吧。”

他从地上踉跄爬起，浑浑噩噩地念叨:“今天是第五天，我要时去找师尊。从今以后，每天都要注意无忧无虑地个小白痴，多跟师尊撒……”

忽然，心受到什么，笑声:“想来了啊。你说不，我替你讲讲。”

“我……还要成神的，我的一切，都是他夺走的，”青吾两手互相掐住手背，掐得血，“他，师尊他，却喜我了，这不应该，这样会影响我报仇的。他……怎么能喜我呢。”

“如若青吾愿意，五日后，就到为师府前，与为师一同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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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还要不要他死，要不要继续用浊气毒他，就看他表现，再说，再说……”

最后，相灵低，在青吾额落一吻。这星熨帖的，让青吾想起了那次他在师尊面前作求取其喜时，边四飞舞的蝴蝶。

相灵捋了捋他两侧额发:“好。不知……五天时间够不够？”

到第五日清晨时分，他自觉有一寒凉气息窜，化形，最后在他后环住他。他看得见这个影素白如雪的衣袖，只是毫无温度。

师现在就告诉你。为师喜你。相灵心悦青吾。”

就有那么好。

“不知现在，青吾的心可安了？”

相灵:“那五日之后，为师会去人间。若新仙界无要务，此次行医将走遍九州，至少耗费两年。”

“师尊，最受不了我撒。只要我乖巧可又听话，便是天上星辰，他也会摘给我的。”

“为师很喜人间，想带小青吾去看人世风光。”

“只要师尊不知，你就永远是乖巧听话的好徒弟，永远都被他喜着。”心咬着字评价，“太坏了。你要说一个弥天大谎，死相灵不急于一时嘛，先享用一段时间师尊的喜。唉，你怎么这也要那也要，一个都不肯放手，这么坏呢。”

只是青吾仍旧不敢看师尊，对这个表剖的回应是渐渐垂了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