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笑了。

就像抓住一块布匹，九只手同时发力，向九个不同方向扯。

虚空被撕开九裂，每一裂中都涌不同的法则之力:左一手中涌滔天浪，是黑的，散发着死气；左二手中飞万千金针，每一针都刺穿空间；左三手掌握着一团旋转的火焰，焰心有哀嚎的人脸；左四手甩一惊雷，雷光波涛汹涌……右一手掌拍山岳虚影，山是倒悬的；右二手指间淌着墨绿的毒雾，所过连月光都被腐蚀；右三手……

不是掐诀，不是施法，而是撕。

“是不是觉得很痛？”怪中间颅的声音带着戏谑，“在我的‘九指琴域’里，一切都是弦。生老病死是弦，恨仇是弦，你的修为、血脉、记忆统统都是弦。”

原先站立，空间彻底坍塌，形成一个三丈方圆的黑空。空边缘，空间碎片如玻璃渣般簌簌坠落，坠无尽的虚空。

怪将拧成麻的火焰中间颅的“嘴”里，咀嚼，吞咽。然后打了个饱嗝，吐一缕黑烟。

日月变成了琴弦。

每一琴音，都对应宗肆的一窍。三百六十五个主窍，一千四百四十个隐窍，此刻全被琴音侵、震动、濒临破碎。

九个颅同时笑了。

宗肆右臂剧痛，低看去，整条手臂的肤，血竟真的变成了一红琴弦，正在被无形的手指拨。随着拨，血逆，真元紊。

“而我，”怪九条手臂同时了个“握”的动作，“是弹琴的人。”

嗡——

甚至连宗肆的真元、血、思绪，都隐隐有化作琴弦的趋势。不光是他，所有人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每一寸血都被无形的丝线控。

宗肆脸终于变了。

三千无形琴音同时响起。

就像弹琴，数手指在虚空琴弦上轻轻一拨。无声，但宗肆前的世界，变了。

宗肆听到了世界破碎的声音。

不是幻觉。

它抓住了虚空。

这一次，不是撕，不是扯，而是弹。

九条手臂再次抬起，这次，它没有撕开虚空。

他听说过炼虚大能可自成领域，领域，法则由心。但他从未想过，领域竟能霸到这般地步——直接改写现实基础法则！这恐怕早已不是一般的炼虚了吧！

炼虚与合，看似只差两境，实则天渊之别。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修自”到“掌天地”的本质跨越。

左一手轻拨。

它甚至没有躲避，任由金剑光将其吞没。火焰冲天而起，天城城门众人惊呼——

千钧一发，宗肆咬破尖，一血。血在空中燃烧，化作血焰裹住全。一刻，他的形模糊，现在三十丈外。

咔嚓——

“法则，不是这么用的。”

“躲得快。”怪歪了歪九个，“但你能躲几次？”

他脚的空间真的在碎裂，如同被打碎的镜，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他惊愕的脸。空间裂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一切都被切割、分解。

差距太大了。

风变成了琴弦。

一秒，惊呼声戛然而止。

淌的灵气变成了琴弦。

“这是合的‘领域’吗？”福宗主额渗冷汗。

话音未落，九条手臂同时抬起。

炼虚修为彻底爆发，墨剑发，金剑光数丈而。

“不明白吗？”怪踏前一步，足底的复疯狂转动，“吾于这方天地，已是无敌。”

宗肆没看清右三手了什么。

九臂齐挥。

宗肆一大鲜血，他单膝跪地，白袍瞬间被鲜血浸透。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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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那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动用了七成功力。寻常化神，在这一击早已形神俱灭，便是炼虚也必定重伤，可这怪它竟能吞噬法则？！这便是合境界吗？！

火焰中，九条手臂伸了来，抓住火焰，将其拧成了麻。

的颅咧开嘴——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嘴，只是一撕裂的裂。声音从九个颅同时发，九重音叠在一起，像砂纸铁:“吞了十五个化神，自然就突破了。”

因为他已经动了。

他们一共还有二十六人，吞了十五个化神，才成就了如今的九相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