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可真是吓到我了，洛老师。”安翊双手撑住病床栏杆，垂眸看着他的睛。

安翊见他满脸戒备，又将瓶往前送了送：“洛先生，您是我的筹码，我没有任何伤害您的必要，请相信我。”

“您现在看上去状态非常不好。”一旁，安翊险些被他这副破碎的样晃得失了神，见人忽然歪倒在地，才愣了愣，连忙大跨一步蹲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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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翊注视着他冷棕的眸，角微勾，随即摊开手，便见一缕蓝紫的烟雾飘了他的掌心：“好了。”

洛眠移开视线，不想和对方探讨任何目的之外的话题。

那新的自己究竟会怎么想？

的枪、脆弱的……

角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不会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吧？”

如今他连自己都没办法再相信，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外人？

相信……

氧气面罩覆在他脸上，散发着缕缕雾气，一呼一都是冷的。

洛眠这么大很少动绪，这会儿他沉眸盯着地面，思绪像是离了，一脑地往外冒。

安翊就在这一刻，无意中瞥见他角落几滴晶莹的泪珠，一时间，竟分不清那到底是难受时的生理泪，还是别的绪所致。

“什么？”安翊有些意外，顿了顿，他让车里的医务人员暂时回避，转过笑说，“我就知，您会主动跟我走的。”

他暗自松了气，在心里迅速理了遍思路，回扫了飞行车，寻找着安翊的影，正巧撞见他朝这边走来。

洛眠微抬眸，目光落在那瓶奇形怪状的玻璃瓶上，眉蹙得更了些。

思量片刻，他抬手接过那支玻璃瓶，哑着嗓音：“那，你证明一……现在，立刻……把我里的未知质，取去……”

洛天衡说这些，不就是要让他革旧立新么？

这些指的应该都是他自己吧。

想来他平时随携带的速效药，在服去的几秒钟便能让难受的症状得到缓解。

洛眠兀自沉浸在一片混的思绪漩涡中，对周围一切已浑然不觉。

洛眠收回目光，眉颦蹙地盯着玻璃瓶里诡异的蓝，犹豫两秒，还是倒了中。

此刻疼痛虽缓了许多，可那阵从心脏蔓延开的慌闷却仍席卷着全。

一开声音还透着虚弱，语气却平静得毫无波澜：“我同意跟你去涅克罗斯……”

他起给洛眠披了件外：“您不喝也没关系，那就请再持一，我上叫您的医疗救护团队过来。”

“您这是……”安翊也有些慌了，见洛眠手里攥着一支红药瓶，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一把抢过药瓶帮他开，倒几片在掌心，“快，需要几片？”

洛眠想到那支玻璃瓶，略微到了些惊讶，带着刚从鬼门关闯过一遭的疲惫，侧望向车窗外——德尔塔星港的天空仍是一片灰蓝。

闭睁间，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低眸望去，四周不是病房，而是一辆急救飞行车。

不见任何声音，只极力拽住最后一丝理智，从置袋里寻找着药瓶。

随后蜷在金属围栏边，陷了久的沉默。

洛眠神顿时冷了来，琥珀的瞳里仿佛凝结一层冰霜。

好不容易摸了药瓶，指节却止不住地打颤，怎么都不动瓶盖，他一着急，冷汗如串珠般顺着额角、颌淌了来。

车里的医生见他醒了，忙站到床边：“安先生说您刚刚突发心脏病，但我们检查后并未发现您的心脏有任何问题，所以只给您上了氧气——还请您避免绪激动，不要思虑太多。”

一个连自我都欺骗的人，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不需要任何抉择、把两者全都攥在手中么？

洛眠抬起手，凌中住不知多少片，如数了嘴里，随后将额抵住旁的金属围栏上，住静静平复着。

如果当初从那副机械躯里苏醒过来的是他，事态会不会和今天有所不同？

“洛老师，”安翊从衣兜里拿一支盛满紫的玻璃瓶，拧开木，递到洛眠前，“况危急，请您把这个喝去，会没事的。”

再一瞧，洛眠苍白的脸已然被冷汗打，角泛一抹不正常的淡青，呼越来越费力。

“洛先生，您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