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实验的失败却将宴灼变成了他的特例。

空气安静两秒，宴灼的智能保持着语调的平稳：“那……如果我改，我们还能回到以前么？我也想和主人家人。”

洛眠并未在意，继续：“你知我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创造你，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站在这里看着你睁开睛的吗？”

他嗓音微沉：“我可以把你的记忆一键清空——可我呢？”

洛眠面无表：“反倒是我没有那么大的定力，对你动了各绪，甚至于林澄昕和洛琛他们来探望的那几天，我还真曾想过，要不然以后就把你当成家人吧……可是，你却对我了那越界的事。”

当然，所有的这些都是由洛眠心设计的。

洛眠斟酌许久才拽回思绪，调好参数后关闭了舱门。

“你不该喜我的，宴灼。”洛眠移开视线，轻两控面板，调智能的数据开始浏览，“就冲我讨厌过你、想过要销毁你，你也不该对我产生那方面的。”

所以说，打从把宴灼的设计蓝图画在本上的那一刻起，这一切本就该是一场无需牵动任何绪、全凭理智冷静落的冰冷博弈。

宴灼怔了怔：“主人……”

他轻能源键，接着休眠舱里能源场启动，发低频率的嗡鸣声。

“可您同样也是我的创造者！”宴灼忽然有急了，奈何躺在休眠舱里不能动弹，只目光不移地望着对方，“就算您怪我、厌我，和我喜您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我、我就是喜您！”

洛眠靠近一步，将目光重新投向躺在里面的仿生人，角隐约弯起个弧度：“在家待这么久了，你还记得自己实际上是一台军用武么？——编号l-111。”

通常来讲，隐蔽之往往最容易被人忽视，他外表与常人无异，却能够从源上悄无声息地瓦解掉敌方的军事力量。

“说实话，我一直期待从你这副躯里醒过来。”洛眠面不变，不不慢，“可最终，我却失败了——看到你睁的那一刻，我觉自己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意思就是，”洛眠垂眸俯视着他，神在幽蓝的光线显得尤为冷漠，“我从一开始就不喜你，因为你是个失败品。”

宴灼听完，幻的鼻尖一酸，双微颤着说：“不，您不失败！您很优秀的，主人……是您对自己的要求太严苛了。”

只是在厘清那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政治纠葛前，他也需要先为自打算，免得真的沦为别人案板上手无缚之力的鱼。

他低看了控面板：“不带你回家，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确实只是一台机。”

宴灼蓝眸微暗，略作停顿：“所以您说这些，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对么？那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让您消消气呢？”

如今既已知晓涅克洛斯帝国发起的战争已迫在眉睫，为联一员，且又是双方战的筹码，洛眠必然不会坐视不。

“或许吧。”洛眠轻笑了声，“我当初真的想过，像理其他失败品那样，把你丢粒束能量舱里销毁，可你毕竟是由军方资，何况陆院还特意申请把你送给了我，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些，我可能本不会带你回家。”

宴灼听着对方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语气，幻中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冰手掐住，带着酸意的痛在逐渐蔓延开。

宴灼没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反倒叫了这个很久未从他中听到的编号，一时竟到几分生疏，蓝眸微微睁大，没有立刻回答。

宴灼被问得一愣，只缓缓摇了摇。

宴灼莫名心一沉：“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知洛眠这次是真心决定要同他拉开距离了，但或许是那阵同频率的心灵应，他又从对方的话语中隐约受到了些别的意味……

可心绪纷间，他却猜不那究竟是什么。

大的军用武|，除了备完整的攻击系统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在于——他可以凭借这样的充能方式在战场上掠夺敌方能源。

“对于我这个神洁癖来说，”洛眠缓声，“那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想让我怎么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顿了顿，稍沉嗓音：“当然这并不能怪你，你只是一台机，自我手的造，你并没有错——是我自己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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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能创造一台这样的战争武，那么就能创造无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