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谁在胡说？”却在这时，宴灼走了过来。

他轻轻掀开洛眠的被角，手背轻对方的额，拭去冷汗：“主人，您是不是又噩梦了？”

“走开……”洛眠有气无力，窝在被里一动不想动。

一连串镜人的梦莫名让他萌生一阵烈的自我厌弃……他讨厌那个镜人。

神恍惚间，一说不上来的烦躁顿时笼罩，洛眠只想躲起来缓缓。

更不想看见仿生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主人，”宴灼见他脸不好，隔着被轻抚他的肩，“您昨晚泡了冷澡，后半夜一直在发烧，我给您输注了些退抗炎的药，但是现在还有低烧……您，是心脏不舒服吗？”

洛眠刚闭上，记忆便随着他话音落而回笼，脑海中接连浮现他们昨晚在盥洗室时的形。

宴灼把他扛浴缸、着他的脸抛开敬语以犯上地质问，掀他浴巾、抓他脚踝，最后脱掉衬衣从后抱他，行给他……

“……”洛眠登时睁开双，意识彻底清醒。

他浑不由得开始发，旋即压制住思绪，不敢再去回想那些令人羞|耻的细节。

宴灼，那可是他亲手创造来的仿生人……

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备人类的意识，可他每一缕发、每一睫，以及全上每一寸肤，都是经自己亲手安放、亲见证着成形的。

为创造者，当初造他时，期待过他会成为一个无懈可击的军用武|，也预想过他会沦落成普通的家用机人。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竟然会用那只仿生手对自己那档事……还是他的第一次。

洛眠越想越气，镜人带来的自我厌弃尚未消散，便又到有史以来的掌控被自己的造生生撕毁，难以平息的羞愤与难堪自心底不断翻。

他撩起瞪着宴灼，没说话。

“……”宴灼半天没得到回应，被那双冷傲中掺着羞怯之的神看得心一颤。

到底是昨晚对人了越界的事，他有些心虚，先行移开了目光：“那个……您要是心脏不舒服，不如我再帮您检查吧？”

洛眠还是没说话，仍直勾勾地盯着他，棕眸里多了些摄人的冷意。

宴灼被他盯得有些发，病房里气压都低沉了许多。

为缓解沉默间的尴尬，宴灼伸手帮人掖被。

却在不小心碰到洛眠温的脸颊时，后者猛地颤抖了一，几乎是于本能地往后缩去，蜷成了一团。

明明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可他嘴里却仍发了冷冷的命令：“把手拿开。”

那声音微弱，却充斥着十足的压迫，宴灼火燎般地收回手，站直耷拉脑袋，想要歉：“主人，我……”

“别喊我主人。”洛眠平复片刻，压住了火气，“你看我还像个主人么？”

“我错了！”宴灼一脸委屈，“昨晚、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您，那样……冒犯您。可是，我看您当时太难受了，怕您憋坏了，所以才——”

“看来你还有很多借。”洛眠掀开被缓慢撑坐起，坐起来后莫名觉目眩得厉害，整间病房都在转。

见人还要辩解，他冷声打断：“可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尽心中怒气未消，他也并不想再浪费力和一台训练坏了的机争吵。

于是抬腕打开手机连了宴灼的设备，调昨晚那段时间的视频记录，连看都没看，直接删得一二净。

删完之后，洛眠什么也没说，也不回地走卫生间刷牙洗脸，随后又来到病房更衣间，将病号服脱来换上自己的衣服，开始闷声不吭地收拾东西。

“主人……”宴灼跟过来，又叫了他一声。

不所料对方连都没抬一，本没有要再搭理他的意思。

他知洛眠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难劝的那……连智能都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话没说对再次激怒对方。

宴灼一时无措，见洛眠双微微打颤，虚弱得仿佛一秒就要跌倒，还偏要去搬储柜层那只沉重的整理箱。

他便只好默不作声地迈步走过去，先对方一步把那箱搬了来。

洛眠盯他两秒，见人主动收拾起其他东西，抬腕看了手机，未读消息已堆积得数不清。

他逐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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