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心动，但他还是于理智地拒绝了——因为早在七岁父母分居那年他就明白，自己的和力比别人都有限，没办法同时兼顾所有喜的事。

如果想在大后成为者，就必须在一个领域中到极致。

他早早就给自己好了人生规划，照计划只能舍弃音乐，全心投到最的科学事业中。

当然，音乐作为好他也时常弹奏。

只不过如今再次坐在这架钢琴前，宴灼莫名到一阵心酸——自己一路走到今天虽不缺外界的掌声，但私里对自己到底有多苛刻，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因为一小错和不完就把自己整日整夜地关起来，自我批判、自我攻击，惩罚自己去完成那些难度的任务，即使当时并不舒服……但这都是常有的事。

或许，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完的极端追求、对不够大的厌弃，最初的最初，也只是想和别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罢了……

宴灼幻中的鼻尖一酸，人造泪珠险些夺眶而，被智脑生生压制了回去。

曲弹奏到与开相同的乐段时，他看着自己崭新的仿生双手，属于洛眠的那抹意识团竟涌一阵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心虚。

他不敢再多想了，任由心绪纷如麻。

就在此时，一只修白皙的手猝不及防地闯视线，将他正在弹琴的手腕牢牢握住。

随即，钢琴声骤然中断，空气瞬间安静来。

宴灼一惊，被本握住的手腕就像扣上了火铐般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幻里的心急剧加快着。

“往那边去去。”耳边传来洛眠淡淡的声音。

宴灼转过，就见对方慢条斯理地站起，把乐谱摆在谱架上之后才松开手，和他肩并肩挨着坐了来。

“……”宴灼连忙挪动，隔着一层西服面料，他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洛眠在浴袍外面的，浑登时一僵，“主人……”

“你的准确度没有问题。”洛眠对他刚才跌宕起伏的心戏一概不知，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坐到钢琴中央c的位置。

一本正经：“弹奏技巧也很完，完得有些不太真实，而且表达太过了。”

“……”宴灼反驳不了一儿，“嗯，主人说得有理，那我该怎样改呢？”

洛眠叠起双，前倾，将刚刚在曲谱上的批注一一给他查看并讲解。

宴灼坐在旁边，智脑带着他朝洛眠贴近，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然而里的意识团却不自觉地望着那件灰的浴袍发呆。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弹奏习惯。”不知过了多久，洛眠才坐直。

总结说：“同一首曲，每个人的理方式不同，我标注的这些地方大致可以用来区分，你多找几位钢琴家的视频对比一，看看是不是这么个规律。”

宴灼的ai智脑虽备庞大的信息数据库，能够分析曲谱的质和风格，但是对于一些很有主观的技巧和观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毕竟智能不备人类的自主意识。

洛眠这回也算是对他行一次小小的训练了。

宴灼：“我听明白了，主人。”

“我只弹一遍，你要用睛好好记录。”

洛眠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抬起两只手悬在琴键上方：“你接来的目标是，确保每一个指法细节都和我一模一样、丝毫不差——能到吗？”

宴灼：“…………”

他不仅能，他恐怕刚开始那几遍还要装一装。

“我可以的！主人。”为了让洛眠更好地演奏，宴灼站起给他腾空间，颇为乖巧地站到一侧，“您弹吧，我会认真学习的。”

“嗯。”洛眠收回余光，指尖一落，便在黑白琴键上自如飞舞动。

宴灼站在旁，智脑利用机械球捕捉着每一帧画面。

而他的意识团却始终聚焦在洛眠那张清俊的侧脸上。

那眉骨微隆、鼻梁，颌线畅而优雅，角还扬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弧度。

这是个自己照镜完全看不到的角度，即使是观赏全息照片和视频，也很难拥有第三视角这独特而真实的冲击力。

伴随着熟悉的钢琴声，宴灼就这样静静地看了迷。

曾经他独自一人坐在这架纯黑的三角钢琴前，如今依旧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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