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阿古达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有些烦躁地起了，偷偷掀开帘往外看。

月光，赫连珏独自站在沙丘上，背对着营地。

阿古达意识想去找他，却又不知过去该说什么。正犹豫着，一阵风沙席卷而过，等他再睁开时，沙丘上已经空无一人。

然而当他凝神细看，赫连珏又现在了自己前。

月光，赫连珏的面容冷峻，眉像是用刀刻来的，看不任何绪。他朝阿古达微微颔首，恭敬：“殿。”

阿古达有些尴尬地挠了挠，着走帐篷，在他侧站定。

夜风从远来，带着沙漠特有的燥和凉意，阿古达的领，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

就在这时，赫连珏忽然开问：“殿将来……想什么？”

“将来？”阿古达沉思片刻，认真答，“自然是成为父王那样的人，守护西蛮，让西蛮百姓都过上好日，再也不用打仗。”

说着，阿古达转看向赫连珏，神亮晶晶的：“赫连叔叔，等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像辅佐父王那样辅佐我吗？”

赫连珏迎上他的目光，月光落在少年的睛里，净净的，没有对权力的渴望，只有对亲近之人满满的期待。

那双直直地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赫连珏看了片刻，缓缓了。

阿古达的睛一亮了。

“好！”他双手一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那就说定了！等我将来接过父王肩上的担，你还给我当军师，咱们一起守护西蛮！”

阿古达说着，忽然伸了手。

赫连珏低看去——少年的小指翘着，在月光弯成一个稚的弧度。

“拉钩。”阿古达一脸认真，“父王说男汉说话要算话，拉过钩就不能反悔了。”

赫连珏垂眸看着伸到前的手，没有动。

“赫连叔叔？”阿古达微微歪，促，“快呀，拉钩。”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粒细沙，打在衣袍上发轻微的声响。

终于，赫连珏抬起了手。

他缓缓勾上月光那手指，在阿古达满期待的目光，骤然发力握住他的手腕——

阿古达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形一晃，瞬间失去平衡。

然后，他了沙丘。

天旋地转间，沙粒他的睛、耳朵、嘴里，尖锐的石块划过他的额角，有什么东西在颅腔狠狠撞了一，将他的整个世界撞了个粉碎。

他躺在沙丘底艰难息，虽然睁着，却什么都看不清。月光是散的，天空是散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光影。

这时，耳边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从沙丘上走来，一步一步踏在沙地上发细微的窸窣声。那步不不慢，像在王的后园里散步。

紫袍的摆撞他模糊的视野。

阿古达竭力动了动嘴，却只发混的气音。他觉自己被行拉起来，颌被死起，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正抵在边。

一瞬，他觉间传来一阵郁的血腥味。

他觉自己的传来一阵针扎般得疼，先是四肢，然后是躯，最后连眨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失，他不知那是什么，只知再也回不来了。

视野里，赫连珏的脸渐渐清晰。

他还是那样看着阿古达，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表。

阿古达倔地抬起，他想质问，质问为什么，可是他已经发不任何声音了。

赫连珏俯凑到阿古达边，他的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可阿古达听见了。

他说：“殿放心，我自会替你守好西蛮。”

“等将来天尽归我手，西蛮……自会安然无恙。

“天不早了，殿安心睡吧。”

阿古达的睫颤了颤。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睛，正一一失去焦距，最终化为一片漆黑。

赫连珏站起，没有再看阿古达。他转往沙丘上走去，紫袍的摆在沙地上拖一的痕迹，夜风卷起沙粒，很快将那痕迹填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翌日清晨，奄奄一息的阿古达被众人发现。

他被急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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