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赫连珏若有所思，“也是，云踏月虽好，可破绽也很明显……加之在沙地，你追不上他，倒也说得过去。而且他伤过你一次，你没有理由抓到他又放了他，对吧？”

“……嗯。”

赫连珏将茶搁回桌案上，在楚思衡看不见的地方，中闪过一丝狠戾杀意，“在仙人掌园时那一击，为什么？”

楚思衡呼一滞。

果然来了。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他？”赫连珏语气冰冷，手中的茶杯无声现几条裂，“你难忘记你说过的话了？”

“自然没有。”楚思衡语气平稳，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么有什么错，“那些赤红蚁生在大漠，靠啃仙人掌中的养分存活。军师大人如此惜那片仙人掌园，倘若在那里放赤红蚁，只怕不三日，您的宝贝仙人掌就连都不剩了吧？”

“……”这个理由显然是赫连珏没想到。

楚思衡那一击害得他手掌脱力，瓷瓶落地，赤红蚁照样爬了来。好在它们行动速度不快，自己及时回收，这才没有酿成惨案。

“至于后来……我也没想到军师大人您脱手了呀。”楚思衡失笑声，“我以为你会为了你那些宝贝仙人掌忍住呢。”

“……”

“看来是我估了你对它们的喜。”

“……”赫连珏终于放弃了，他艰难地摆了摆手，略显疲惫，“罢了，时候不早了，你……早回去歇息吧。”

楚思衡转便走。

但在跨门槛前，他还是听到了那句话：“近来王都不安宁，这几日…就别去了吧。”

“……知了。”

离开书房，楚思衡舒一气。

还好……勉骗过他了。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在回偏殿的路上，然而走到一半，忽然听不远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

他凝神仔细听了片刻，只听清了一句——

“殿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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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应该都猜黑衣人的份了吧[狗]

第188章 风夜

楚思衡赶到阿古达的殿时, 只见院中跪了一地守卫婢女，阿古雄站在中间，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件黑衣。

“这么多人, 竟连个刺客都拦不住, 还让他掳走了殿？孤要你们有何用！”

众人低着, 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 阿古雄的余光瞥见了殿门那素白的影。

楚思衡站在那里，眸晦暗不明, 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古雄的目光在楚思衡的脸上停留片刻，旋即大步朝他走来。他的步伐又快又沉, 靴底叩在青石上, 发急促的声响。

他在楚思衡面前站定, 声音压得很低, 却压不住话语间的颤抖：“你来得正好。”

楚思衡不明所以。

“阿古达被劫走了……他趁守卫换防的间隙潜寝殿，掳走了阿古达。这群没用的废, 到来只拦这件衣裳。”阿古雄一顿，了一气, 将翻涌的绪压，“他带着阿古达跑不远，以你的本事，孤相信你可以将阿古达救回来。”

“王防卫不是由赫连军师负责吗？”楚思衡不解抬眸，“了这事，陛不去找赫连军师, 怎么还指望起我这个外人来了？”

提到赫连珏，阿古雄的脸更加沉。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你这个外人……总归是他自己愿意亲近的。比起赫连珏，在有关阿古达的事上, 孤…更愿意相信你。”

楚思衡愣住了：“你……就这么信我？陛可别忘了，中原与西蛮是有不共天之仇的。单是你将我三哥掳至西蛮的这两年，就注定我们之间不会有善终。”

“你与他不一样。”阿古雄转过背对他，“孤见过太多人，西蛮、中原、漠北……分得清什么是装来的恭敬，什么是藏在笑脸后的刀。你恨西蛮，但对阿古达，你并无杀意。”

楚思衡沉默。

“你三哥的事，是孤的意思，孤不辩。但孤明白，你不会因此去害阿古达……这就够了。”

楚思衡望着那背影，良久无言。

夕渐渐退去，在黑暗彻底吞噬掉阿古雄影的刹那，楚思衡终于开了——

“我可以去追。”

阿古雄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但是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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