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珏眸渐沉。

楚思衡继续加码，贴到他耳边轻语：“再退一步说，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耽误了你的‘大计’吧？”

良久，赫连珏忽而低笑一声，伸手将楚思衡揽到自己怀里，笑：“思衡啊思衡，你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楚思衡挣开他的钳制，后退两步，警告：“当然，若这三日让我发现你派人跟着我，哪怕拼上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你有好场。”

“好，一言为定。”赫连珏拂袖转，“那么，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目睹赫连珏离开戏楼后，楚思衡在原地独立许久，才缓缓呼一气。

…

亥初，戏楼后院外巷。

黎曜松一袭黑衣完于夜，他靠在矮墙边左右张望着。月光稀薄，巷中唯有风声掠过檐角。他等了许久，却始终没能看见那熟悉的影。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从后轻轻拍了一。

他警惕回，手意识握上剑柄，但看清来人面容后顿时松懈：“思衡，你可算来了。”

“抱歉，衣服了时间。”

午离开戏楼后，楚思衡便寻遍衣铺想购置一黑衣，却不曾想店的黑衣全售罄，他上这还是加钱队，好说歹说才让掌柜将那未完工的衣裳临时改成他的尺寸，这才勉凑一夜行的装扮。

“只买黑衣？这买家倒是奇怪。”

“别别人了，走吧。”楚思衡指了指后的墙。

此刻戏楼已作为命案现场封锁起来，但因为楚思衡那番话，赫连珏撤走了本该看守的人，只保留门上的封条遮掩。明面上既不显端倪，暗地里又能方便楚思衡调查。

两人利落翻过矮墙，楚思衡却立拉他蹲到杂后躲藏起来。黎曜松稀里糊涂被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着脑袋，不解：“思衡，为何要……”

“嘘——”楚思衡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解释，“此并非戏楼后院，我们现在在别人家的院里。若被发现我们夜翻别人家院，定会被当成贼。”

黎曜松在他掌心轻轻一吻，以作回答。

楚思衡指尖微颤，慌收手：“行了……跟我来。”

他带着黎曜松悄声绕到院中一棵枯树后，望着前的墙，黎曜松略显诧异：“哪有让树贴着墙的？难怪树会枯死。”

“不是树贴着墙，而是墙贴着树。”楚思衡走到墙前摸索片刻，找到了白日发现的那扇暗门，“找到了，就是这里。这扇门后，才是真正的戏楼后院。”

说着，楚思衡用力推动暗门，沉重的声响起。就在门开到一半时，后的房屋骤然亮起火光，接着一怒骂声传来：“什么人在后院？！”

黎曜松意识握住剑柄：“有人要来了。”

楚思衡彻底推开暗门，促：“快来！”

轰——

暗门关上，隔绝了火光与那老伯的怒骂。

听着墙后隐约传来的骂声，黎曜松微微汗颜：“这……真的没关系吗？”

“那老伯的……唉，总之以现在的况，我们说的话他也未必会听，日后再登门解释歉吧。”楚思衡叹了气，“先走吧。”

“嗯。”

被墙隔开的后院并不大，角落里堆着破损的刀枪把和其它废弃的。几排低矮的厢房临墙而建，是戏班普通伶人和杂役的住。

黎曜松取火折燃，两人沿着厢房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角落一座房屋前。

门晾晒着一件半旧衫，衫的样式质地与老事白日所穿的那件颇为相似。

两人换了一个神，黎曜松上前推开房门，确保里面没有危险后，才招呼着和楚思衡一起了屋。

屋的陈设很简单，角落防着一张板床，床上的被褥未叠。房中摆着一张掉漆的方桌，上面堆着账本和几本翻得卷边的戏文册。

月光透过窗映房中，楚思衡径直走向那张方桌，快速翻检着桌上的账本和戏文册。账本记录着戏楼的日常收支，楚思衡翻了几页，并无发现什么特别之，戏文也是寻常的才佳人与沙鬼传说。

黎曜松则开始检查房中其它地方，床铺、衣柜、桌……铜镜？

或许是于直觉，黎曜松多看了那铜镜两，但房中有铜镜并非什么蹊跷之事，他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然而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角的余光却锐捕捉到铜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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