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思衡现在没事了？”

“我已施针压定蛊药力，好生休养便无碍。”秦离顿了顿，“当然，小楚的经过这场蛊毒大战，气血两空，需静养一段时日好好恢复。”

黎曜松自白憬手中小心翼翼接过楚思衡，郑重：“师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思衡。”

秦离拍了拍他的肩，欣：“小楚有你，望尘……算是能彻底安心了。”

代一番养护细节后，秦离便摆手离开去。白憬没有跟着离开，而是从袖中取一封密信递给黎曜松：“喏，陛，雪衣殿托我给你的。”

黎曜松扶楚思衡躺，都没回：“你念就是。”

白憬无奈一笑，拆开信：“雪衣殿在信中说，她已率商队穿过连州去了青州，会在那里采购几日资，再继续东行至中州，直到采购完所有资返程，大概需要两个月。这两个月，就让思衡安心呆在连州养伤，商队那边她会替思衡打好掩护，让你们一切放心即可。”

黎曜松动作一顿：“两个月……雪衣殿这份恩，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这简单啊，你替她灭了西蛮，不就能报答这番恩了吗？”白憬打趣，“再不济，你让那只小粉鹰赘漠北，倒贴上一万两黄金。”

黎曜松终于回瞪了他一：“雪翎是南澈的鹰，我岂能擅自主？此事要说，也得等南澈回来，由他与雪衣殿商议。”

“你堂堂一国之君，如何不能主？”

黎曜松沉默片刻，叹：“这个位置…终究不是我的。”

自从在雪衣的密信中得知楚南澈没有死的消息后，黎曜松便已经开始盘算，待将楚南澈从西蛮救，便将这个位置还给他。

这皇位，终究该由姓楚的人来坐。

白憬笑补上后半句话：“然后带你的思衡逍遥快活，对吗？”

黎曜松轻轻“嗯”了一声。

良久，白憬欣地笑了笑：“好的。望尘和楚弦的遗憾在小楚上得到了弥补，他们二人……九泉之也能安息了。”

说罢，白憬便转离去，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时光留给了两人。

黎曜松坐在榻边，牢牢握着楚思衡的手，原本冰凉的掌心在他的覆盖逐渐染上意。黎曜松垂眸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分离数月的时光全补上。

眉，鼻梁，……

他的目光一寸寸缓慢移，最终停在了散在枕边的青丝上——一条生辫正孤零零地躺在肩前。

黎曜松小心抚上那条发辫，垂眸细看，在附近寻到了一缕明显被割断的发丝。

黎曜松呼陡然一，几乎能想象到楚思衡咬牙忍不舍割断发辫的模样。能让他决绝到如此程度，唯有……

“赫连珏……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今日对思衡的，千倍万倍地还到你上。”黎曜松低声立毒誓，而后捻起生辫旁的青丝，灵巧地编了起来。

…

楚思衡这一觉睡了整整两日。

他醒来时正值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漫房中，温柔地铺洒在榻间。

甫一睁，他便受到了浑如同被重型车反复碾过般的酸痛，尤其是腰和那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动一就酸痛难忍。

然而比这酸痛更清晰的，是他周萦绕着的、属于黎曜松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微微一动，便发现自己正被黎曜松圈在怀里，贴在那温的膛前。沉稳有力的心传耳中，这一刻，他在西蛮王受的屈辱与翳，终于彻底散尽。

楚思衡微微仰，看向黎曜松的睡颜。

晨光中，黎曜松的面容褪去了平日的锋锐，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孩气的满足。

楚思衡角微扬，忍不住伸手，极其轻柔地描摹过他英的眉骨、直的鼻梁、抿的薄……

就在指尖抚过黎曜松角，想要倾以再时，黎曜松猛地睁开，准抓住了那只胡游走的手。

“一大清早就想偷亲夫君？”黎曜松低笑一声，眸中带着清晰的意和一丝戏谑，显然已醒了许久。

意识到这，楚思衡耳倏地泛起一片薄红，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偏过，反而以一破罐破摔的语气：“对，就想亲。怎么？亲自己的夫君还犯了律法不成？”

黎曜松被他这罕见的、带着嗔的理直气壮逗得开怀大笑，当即收手臂将楚思衡更地搂怀中，却也不忘小心避开他腰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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