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连都懒得睁：“刺客的是, 不是耳朵。”

赫连珏低笑一声：“伤得这么重还这般嘴……难怪当初在关度山你那么疯。”

楚思衡角微扬：“怕么？”

“当真是有怕了。”赫连珏微微俯, 死死盯着楚思衡闭的双, “你们姓楚的, 都是疯。”

“……”

“你来西蛮，究竟有何目的？”

楚思衡偏避开他的凝视, 捧：“赫连军师算无遗策，何不来猜猜？”

“好, 那本军师便来猜上一猜——”赫连珏随意勾起枕边一缕青丝，“连州楚氏与西蛮有血海仇，你的师父师娘皆死于西蛮之手，你是他们的徒弟……你是来复仇的。”

楚思衡夺回那缕发丝翻了个背对赫连珏：“那军师大人不妨再猜猜，我想杀谁？”

赫连珏轻搭上他的肩，低笑：“整个西蛮。”

“……”楚思衡背脊微僵。

“看来本军师猜对了。”赫连珏指尖沿着那清瘦的肩线缓缓, 最终停在了腰窝，语带讥讽，“你比他们…还要愚蠢。”

“无所谓。”楚思衡终于睁开了，扭看他, 角仍擒着那抹诡异的弧度，“只要你怕了，哪怕一丝一毫，我的目的便算完成了。”

“……”赫连珏缓缓收回手，试图威胁，“楚思衡，不要忘了你现在的境。我随时可以把你的份告诉阿古雄，届时谁也保不了你。”

“军师大人若是想说，大可现在就去。”楚思衡不以为然转回，“左右不过一条命，我又没有损失。倒是军师大人您……恐怕就要一辈军师了。”

赫连珏眸骤沉：“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以军师大人的聪明才智自然能明白。至于其它的……那就要看军师大人怎么想了。”楚思衡重新闭上，“我受伤过重，医师嘱咐需要静养，军师大人请去吧。”

赫连珏沉默片刻，终是拂袖离去。

关门声响起的刹那，楚思衡呼一气。伤隐隐传来疼痛，不多时他便阖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全然暗了来。

楚思衡侧首，顿时清醒了过来：“雪…雪衣殿？”

雪衣正给他搅着药，见他醒来，神可见放松了许多：“你醒了。”

楚思衡撑着起，惊喜问：“殿怎么来了？”

“听闻你被刺客所伤，昨夜手人和赫连珏看得，实在过不来。”雪衣将搅凉的药递过来，“喏，先把药喝了。”

“多谢殿。”楚思衡接过碗，却没有喝。

雪衣看了他的顾虑，温声：“放心，此乃我漠北的秘药，补血效果很好。你失血过多，又受过重创难以自愈，服这个对你有好。”

闻言，楚思衡放了心，端起碗将药一饮而尽。

雪衣一脸佩服地看着他面不改完整碗苦药，递上帕赞叹：“不愧是连州楚氏的传人，这么苦的药去居然都不眨。”

楚思衡接过帕拭去边药渍，苦笑：“无人可依，再抗拒又有何用？”

雪衣抱臂调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皇帝陛不在边，你便跟话本里那些没有历经劫的神仙一样无。一旦疯起来，又似坠劫要为一人颠覆天的痴人。”

楚思衡无奈笑了笑：“市井话本的戏言罢了，殿切莫当真。”

“你们中原的故事当真有趣，此番前去，我定将把去年没买上的《京城秘辛》购上一车，带回漠北让我的百姓们也瞧瞧。”

“……”楚思衡顿时笑不来了。

雪衣见状，以为他突然不适，连忙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把脉：“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楚思衡勉挤一丝笑意回手，“对了雪衣殿，漠北与西蛮的商队何时启程？”

“原定计划是三日后，可昨夜了那事，赫连珏和阿古雄此刻都在全力追查刺客落，发时日定是要延后的。”

“刺客…还没落吗？”

“没。”雪衣反常一笑，“他们要能抓到早就抓到了，何至于拖到现在？不过又是一场徒劳罢了。”

“又？”

提及西蛮的糗事，雪衣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这刺客颇有意思，他时不时就会来西蛮王膈应一赫连珏和阿古雄，赫连珏不止一次与他手，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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