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不敢多问，连忙让通路。

“你脱倒是利落。”雪衣朗的声音自后响起，“我可是被他们拉着了好几壶的酒，好说歹说才脱。”

楚思衡转行礼：“多谢雪衣殿在宴上言解围。”

雪衣摆手一笑：“这有什么？赫连珏那怪气的老狐狸，我看不惯他很久了。能有个机会堵他几句，何乐而不为呢？”

楚思衡角微扬，但同时也有些心有余悸：“赫连珏手段残忍，殿这般直言不讳，还是要多加小心，以防他暗中报复。”

“嗯，我知。”雪衣乎意料地平静，“也不是一回了。”

“不是第一次……何意？”

“这场宴会，明面上是西蛮与漠北商议开后南十四州购置资之事，实则是专门针对我的杀局。”雪衣冷笑，“阿古雄也好，赫连珏也罢，他们都不止一次想趁此机会要我的命了，可从来没有得逞过。所以放心吧，这顿丧宴，你还吃不上。”

楚思衡顿悟：“原来赫连珏说的‘与丧宴无异’是这个意思……可他们为何要杀你？”

“他们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们，就这么简单。”雪衣走到栏边仰望月，“在西蛮人中，云衿雪山是生命的禁地。可在漠北看来，雪山虽寒，但冰雪之却蕴着无数生机。我们始终信，不靠掠夺，只靠雪山恩惠和自己的双手也能过好日。可是……”

“可是这犯了西蛮的利益。”楚思衡走到她侧并肩，“昔日西蛮与漠北联手，可往东跨越云衿雪山，攻打富庶的中原地区。但若漠北不再与西蛮联手，久而久之便无人能攻克云衿雪山这天然屏障，再也打不中原最富庶的北方平原。”

“所以他们想吞并漠北，将我们的将士据为己有……赫连珏那个疯，甚至想把我们的将士制成无知无识的死士。”雪衣咬牙，“若非西蛮扼制着漠北的商命脉，我真的……恨不得立刻率领漠北铁骑踏破西蛮。”

“西蛮不敢动漠北，是因你们北方占据地。一旦漠北兵，西蛮打不过只能被南，陷真正的沙海再无退路。”楚思衡徐徐，“而漠北不敢动西蛮，仅仅是因为他们扼制着你们的商命脉。一旦有了替代，与西蛮的商……便会成为漠北铁骑南最好的路。”

“不愧是敢设计炸关度山，率兵翻云衿雪山的楚军师。”雪衣由衷赞叹，“不错，只要漠北的商不再受限于西蛮，我们便再无顾及。这也是我为何在回漠北后，不循常例，直接让冰儿给你们送信的原因。漠北……真的等不起了。”

楚思衡的关注却莫名偏了：“那只大王鹰……叫冰儿？”

提到鹰，雪衣顿时没好气：“对，就是被你家那白小天鹰看上的、我从破壳养到成年的宝贝冰儿。”

“咳…”楚思衡忍笑，“雪翎它……确实是一见钟。”

雪衣不由翻了个白：“一见钟都是见起意。”

“这……”楚思衡竟找不到理由来为雪翎辩解，沉片刻果断选择甩锅，“雪翎…其实是南澈买回来养大的鹰，我与曜松不过是代为照料。此事……殿还是得找南澈主。”

雪衣默默记准备日后算账，转而问：“你见到他了？”

“嗯。”楚南澈微微颔首，“殿当初那隐笔信中所提的‘故人’，应当就是三殿吧？”

“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两年前听阿古雄说他们擒住了中原的命脉，我便猜测是楚氏皇族之人。结合后来，拥有正统皇族血脉的便只剩三皇一个，故而在信里提了那么一句。”

“殿在信中隐晦相告此事，便是为了最快速度与中原结盟，是吗？”

“是。”

“那在倒有一不解……”楚思衡终于问从得知雪衣要来西蛮时便存于心中的疑问，“既然中原已经决定结盟，殿为何还要冒死来赴西蛮的鸿门宴？”

雪衣侧首给他一个“你终于问到上”的神，故作神秘：“公……皇后不妨猜一猜？”

听到这个称呼，楚思衡的心猛然一颤：“难……是曜松？”

雪衣笑着自袖中掏一封密信到楚思衡手中，调侃：“这是我十日前收到的。你家那位皇帝陛，可真是相思成疾啊——”

楚思衡颤抖着手接过信展开，映帘的字却瞬间令他眶发酸。

『致雪衣殿：

西蛮险恶，吾妻孤虎已久，音讯全无。朝廷初定，百废待兴，帝王不得轻离。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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