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轻笑声：“我又没说我要去杀人，只不过是穿着这衣裳去赴一场丧宴罢了。”

楚思衡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发疯的行为，连神都懒得给他，自顾自拿起盘中的开始剥。

“……好。万事小心，等你消息。”

“此人究竟什么来？赫连军师竟会把如此珍贵的雪蚕衣给他穿。”

“瞧他上那件……竟是雪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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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未在多言，转而问：“三哥，你如今……还剩几成功力？”

“雪蚕衣？整个西蛮可只有陛与赫连军师手里有完整的料，莫非他上的……是军师大人给的？”

“……”楚思衡终是接了那条冰凉腻如蛇蜕的发带。

楚南澈沉默片刻，低声：“两成。”

落座后，赫连珏变本加厉。他一手支着，一手抚过那冰凉腻的面料，满意低语：“果然，唯有这行……才得上你。”

赫连珏满意颔首，取那悬挂的白衣递予楚思衡，角擒着得逞又期待的笑意：“期待今夜宴会，你穿着它场。”

他递上楚思衡来时穿的那件已经洗净的狐裘：“夜里冷，披上吧。”

待一切收拾好后，楚思衡便准备前往大殿，临行前却被楚南澈叫住。

言罢，楚思衡不再停留，拿着衣服转离去回了偏殿。

“两成？”楚思衡略显诧异。

代妥当后，楚思衡回到卧房。他解发冠，将散的发束起，余那条发辫则绕髻盘起，最后藏在发带之。

楚思衡侧首对上他带着戏谑的神，那张清冷迭丽的容颜上却没有赫连珏想要的愤怒或是惊悚，只有一个他看不懂的笑以及一句意味的：“好。”

他倾凑到楚思衡耳边，缓缓启碾那两个字：“思衡——”

“丧……丧服？”楚南澈一惊，立刻明白又是赫连珏在故意刺激他，连忙安抚，“思衡，别冲动。你孤一人，绝非是他们的对手。”

楚思衡连忙解释：“我已及冠, 再用发带……于礼不合。”

…

话已至此，楚南澈也不再多言。

“无妨，此是西蛮，不讲那些虚礼。”赫连珏不由分说将发带到他手中，“上它。这决定了你今夜的份——是想‘六皇’, 还是‘楚公’，决定权在你。”

“自我被掳至西蛮那日起，赫连珏便开始给我各秘药，想把我彻底变成废人。”楚南澈苦笑声，“两年秘药摧残，如今尚能留两成力，已是老天眷顾……这两成功力，能帮上你吗？”

见楚思衡回来，楚南澈连忙迎上前，担忧问：“思衡，如何？”

“丧宴？”

“丧服。”

当楚思衡穿着那件价值千金的雪蚕白衣踏大殿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上。那面料光的衣袍在烛火转着清冷的光泽，引得席间一阵窃窃私语。

楚思衡凑到楚南澈耳边低语几句，楚南澈听完，面惊讶之：“这……未免太失礼了吧？”

”

“一件衣裳罢了，能算得了什么？云衿雪山那么大，雪蚕数不胜数，说到底雪蚕衣在西蛮珍贵，还不都是因为漠北把大占了去……”

赫连珏的脸骤然一沉。

楚思衡无视周遭诧异的目光，在赫连珏旁安然坐。

楚南澈绷的心弦稍松，随即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白衣：“这是？”

然而赫连珏此刻却无心理会这些私语，他的所有目光都凝聚在那素白的影上，恨不得将人盯穿——

楚思衡却摆手：“这件狐裘……我不想脏了它，还请三哥帮我收着。”

就是这副样！就是这副不染俗尘、恍若剑仙临世样！

他换上了那素薄的雪蚕衣，望着铜镜中映的那恍若谪仙的影，楚思衡底寒意更甚：“剑仙……白日梦。”

“嗯。”

“人命关天，顾不上什么失数了。”楚思衡莞尔，“而且以她的，想必也不会放在心上。”

楚思衡角微扬，语气却有些许疲惫：“成了。”

赫连珏再也捺不住心中悸动，起上前亲自迎楚思衡到自己旁落坐。

“哎呦快闭嘴吧！在今夜的宴会上说这话，若让军师大人听了去，你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嗯。”楚思衡艰涩，“有件事，需要你今夜帮我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