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威慑来，再无人敢说一句“不合规矩”，皆老老实实筹备登基大典和帝后大婚。

到二月初二那日，京城回，百初绽，一副生机之景。

楚思衡着婚服立于紫宸殿门前，层层叠叠的衣摆铺在白玉阶上，在晨光的映转着细碎的光泽。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门前，始终没有移开。

白憬端着糕走过来，笑问：“还有小半个时辰呢，便要一直站在这儿望着？上这凤冠不沉吗？”

楚思衡略显艰难地扭了扭脖，从盘中拈起一块狐狸形糕中，轻叹：“确实重的，这皇后……当得也是不易啊。”

“曜松不是说了备两简便的男装婚服即可吗？怎么执意要帝后大婚的规制，穿这凤冠霞帔？”

“虽说是民心所向，可曜松终究不姓楚，这楚氏江山已传承百年，无论易主之人有多得民心，总是需要时间让天人适应。在此之前，能前人规矩来的，还是着前人规矩来好。若一违背太多，反而是过犹不及。”楚思衡指尖轻抚过衣上的金线纹绣，“况且……他力排众议将我们的关系昭告天，已是违了礼法，没有必要再为一件衣裳徒增非议。”

“有理。”白憬微微颔首，“但天人同意了，十四州……准确来说是你师姨，她可还没。她说‘黎曜松先斩后奏，说好的登基大典却连大婚一并办了，到现在二十万两黄金的聘礼还是不见踪影，这与空手白狼有什么区别？’”

楚思衡失笑声：“聘礼…会有的。”

“哦？”白憬顿生好奇，“在哪儿？你拿来让我瞧瞧，我也好回去向你师姨差。”

“他还没有给我。”

说起聘礼，楚思衡同样好奇，今日之前他问过黎曜松好几次，黎曜松的回答都是“已经备好了，届时便知”。可直到现在，楚思衡依旧不知他会从哪儿凭空变二十万两黄金来。

事已至此，白憬只能先空手回去复命，拦着秦离以免她当众揍新帝。

……

楚思衡从未觉得半个时辰如此漫。

当礼乐奏响的那一刻，他便迫不及待踏紫宸殿殿门。若不是有凤冠压着重量，楚思衡只怕要直接用云踏月飞到金銮殿前。

直到走过漫的，踏上金銮殿的台阶，握住那双温的手，他急切的心绪才慢慢平复，化作更沉的愫。

黎曜松凝眸望着他，目光细细扫过那华贵隆重的婚服、光彩夺目的凤冠，最终定格那张薄施粉黛，却依旧惊心动魄的容颜上——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一寸一寸刻在心底最。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随着司仪声起，两人执手共同转，面向文武百官，缓缓俯行礼。

“二拜堂——”

这一拜，两人没有转向面对金銮殿，而是再度面向天众生，躬行礼。

司仪愣了一，迅速平复好心接上节奏：“夫妻对拜——”

两人转望向彼此，会心一笑，行了这最后一礼。

至此，礼成。

对拜礼毕，礼侍郎亲自奉上玉玺与凤印。接过这两方重，便是彻底接过了这万里江山的重担。

“陛，请——”

黎曜松伸手托起玉玺与凤印，规矩，他要将凤印给楚思衡，两人各执一印接受百官朝拜。可黎曜松却毫不迟疑，将两印一同放了楚思衡掌中。

刹那间，满堂哗然！

礼侍郎更是差厥过去。

“分得那么清楚什么？我的便是你的。”黎曜松笑望他，“思衡，我以天为聘，你可愿……与我共掌这万里河山？”

楚思衡接过两尊印掂了掂，却说了一句令黎曜松都震惊的话：“天是天人的，我要来有何用？”

说着，他将两尊印抛回礼侍郎怀中，随即在文武百官诧异的注视，抬手环上黎曜松的脖颈，低声笑：“要你，足矣。”

话音落，楚思衡微微偏，吻上了黎曜松微张的。

短暂的震惊后，黎曜松抬手回拥住楚思衡，在一吻放歇的间隙哑声应：“好……往后一生，我是你的。”

礼侍郎望着手中两尊象征天权柄的玉印，只觉得毕生研读的礼法，皆被帝后这惊世骇俗的一吻击碎。

毕竟于他们而言，万里江山，远不及彼此间的一诺一吻。

他叹了气，心想今夜过后……不如就告老还乡，回家避难吧。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