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白憬, 黎曜松普通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自己臂上的重伤，小心翼翼将楚思衡抱到他面前，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前辈…思衡…思衡他究竟怎么了？方才还好端端的……”

“好端端？你且看看他除了脸, 上还有哪块地是好端端的？”白憬急忙掏随携带的瓷瓶，匕首想割开楚思衡腰间的衣料，却发现衣料与腰上的绷带早已被血污黏合，在雪山上被冻得如铁，本撕扯不动。

“这孩……真是不要命。”

就在白憬狠心准备扯时，黎曜松忽然伸手，掌心覆上楚思衡仍在渗血的伤。受着掌心的黏腻，黎曜松忍疼痛动力，借着他的血缓缓化冻的衣料和绷带。

片刻后，黎曜松缓缓收回手，声音已弱得近乎气音：“……可以了。”

黎曜松收手后，白憬连忙接手，小心割开化的衣料和绷带，将药粉撒在了伤上。

直到这一刻，黎曜松才发现那贯穿的狰狞伤。而仔细看，那片暗沉的血污之竟隐约叠着三疤痕。

这也就意味着，曾经有三把刀刃，先后贯穿这……

意识到这一，再看怀里面苍白、呼孱弱的楚思衡，黎曜松猛地后怕起来，连忙抱着楚思衡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仔细理伤。

只是没走两步，黎曜松同样前一黑，整个人无力向前跌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仍撑着将怀里的楚思衡轻轻放，生怕自己倒后的躯会压到他的伤。

可真正松了手，他又舍不得：“思衡……”

竭力挤这两个字后，黎曜松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欸？不是，你怎么也了？！”

白憬只觉一阵疼，恰好此时奉命清剿西南城角的一队将士赶到，白憬立招呼他们过来抬人。

……

……

意识在冰海中不断沉浮，终于在一个清晨彻底挣面。

楚思衡恢复意识的瞬间，首先觉到的是疼。

伤在疼，经脉也在疼。

光是睁，几乎就用尽了他昏睡这些时日攒起来的力气。

映帘的是陌生的帘帐，楚思衡对着那素白的绸幔神许久，才勉聚起一丝力气，缓缓扭。

黎曜松躺在他侧，尚未苏醒。

目光移，落在了黎曜松右臂吊着的绷带上。楚思衡用尽全力气，忍着腰间撕裂般的剧痛一一侧过，颤巍巍伸了没什么力气的手。

指尖即将碰上绷带的那一刻，楚思衡却忽然停住了手。

他正收回手，黎曜松却陡然睁，一把握住了那尚悬在半空的手。

楚思衡一惊：“你……”

“没摸到就想收回去，我可不准。”说着，黎曜松微微侧，将楚思衡那只手放到了自己吊着的手臂上。

松手的那一刹，楚思衡连忙收回手，轻斥：“胡闹，胳膊不想要了？”

“废不了，放心。”黎曜松抚过楚思衡依旧苍白的脸颊，底是郁到化不开的心疼，“倒是你……为何不告诉我？”

楚思衡顿心虚，装淡定问：“什…什么？”

“你腰上的伤，为何不告诉我？”黎曜松声音发颤，“关度山前死战……被围攻……被了一刀一刀又一刀……为何不告诉我？当时你起本不是什么‘腰麻了一’，分明是这足以致命的伤在……楚思衡，你…你不要命吗？”

“……没事，都过去了。”楚思衡抚上黎曜松的面庞，凑上前在他角落一吻，“我这不是没…这不是还活着吗？”

黎曜松言又止：“你……”

“于我而言，能活着见到你，就已是万幸。”楚思衡将自己埋黎曜松怀中，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倾诉而，“你知当我从鬼门关回来，却看见雪翎冒死传来你‘守寡’血书的那一刻，心里有多绝望吗？那时候我就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你……无论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翻跃云衿雪山时，我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死在雪山上，可一想到你写的那些混账话，我就咽不这气……不过现在想来，若没有你那些混账话，我可能…真的撑不到来见你了。

“曜松，我真的……差一就以为要失去你了，就像当年失去师父那般……只能睁睁看着……”

听着楚思衡的话，黎曜松心一。他伸手轻轻搂过楚思衡，谨慎避开腰间的伤，低在他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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