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在京城黎王，为迷惑朝廷被迫挥霍无度的那几个月，黎曜松其实是很节俭的。纵然前些年朝廷拨给北境充足甚至过量的粮草资，黎曜松仍严守旧例，不允许任何人多挥霍分毫，余的全存起来备用。

“此事说来话……丁武哥, 我要见燕将军！快！”

“嗯, 此事日后慢慢说。燕将军, 楚军师命我来传话, 请你派兵撕开羌贼包围圈，至少保证一人突围至五里外, 引燃烟弹。”

知善掂了掂手中的面：“多亏了它。”

“要不然怎么至今没被羌贼发现呢？”黎曜松笑着打开离他最近的一个木箱，烈的火药味顿时在库房里弥漫开来。

“火药有了，不知军师准备如何引赫连灼过来呢？”黎曜松角微扬，“方才过来的路上，我可隐约听到你那群师弟都给羌贼添了不少。如果不能比他们来的动静大，赫连灼只怕不会上钩。”

楚思衡双眸一亮，上前调侃：“看不来，黎大将军竟如此勤俭持家。”

知善急忙摘斗篷, 反而又吓了丁武一：“知善？！你不是在关度山吗？怎么会从浮云城的方向过来？”

“等浮云城里的命令…烟弹…突围……”燕书寒将所有报在脑中串联在一起，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此计真是妙呀。”

知善一怔：“让我突围？”

燕书寒瞥见那面, 神微变：“这…不是中原之？”

砰！砰砰！砰——！

“此事便不劳黎大将军心了。”楚思衡行至角落推一辆落灰的板车，“真论起来，我可是他们的大师兄。师兄若逊于师弟，那还有什么脸面？”

“等。”

“嗯哼，把固若金汤的浮云城炸个窟窿来，我不信赫连灼不急。”

丁武带知善往营帐走去, 彼时燕书寒正站在沙盘前沉思，看到知善后也是一惊：“知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通过羌兵包围圈的？”

整扇木门轰然倒塌，扬起的灰尘扑了两人一脸。

燕书寒沉思片刻，问：“楚军师当初送过不少烟弹过来，颜各异，他……可有指定用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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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况我也不知, 但军师就是这么代的。”

“燕将军，您在说什么呢？”丁武好奇, “怎么计妙？您倒是给个明白话啊。”

…

“并未，军师只叮嘱不要放他最后给燕将军的那一枚烟弹即可。”知善试探问，“燕将军, 可是烟弹有什么问题？”

黎曜松抱怨：“朝廷那帮老狐狸，跟要他们命似的。好不容易来的，自然要存好，说不准哪天就能派上用场了。”

正是得益于黎大将军的勤俭持家，才让北境打到现在依旧没有后勤之忧，否则前有敌军压境，后有朝廷扼粮，北境的守军早已陷绝境。

“荒地，但绕一段路便可绕回主。”黎曜松帮忙一块搬火药，隐约猜到了楚思衡的计划，“思衡，你…不会还想炸城墙吧？”

“等浮云城里的命令——楚军师是这么说的。”

“好，跟我来。”

燕书寒摇：“没什么……那突围之后呢？”

“能把羌贼在地上揍的妙计。”燕书寒底掠过一丝笑意，“丁武，叫上知初，你二人率一个小队想办法在羌贼的包围圈里撕个来，掩护知善突围。”

“终于……要结束了吗？”

目送知善一行人离去后，燕书寒再度返回沙盘前，将沙盘上所有代表北境兵力的棋尽数挪至浮云城前。

“突围？”燕书寒蹙眉，“不是要攻浮云城吗？为何忽然要转向南突围？”

燕书寒打开案边木匣，从中取一个烟弹到知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报是你冒死带回来的，城中局势你也是最了解的，由你继续负责突围，方能将最完整的报传递去，楚军师他定也是这么想的。”

知善握手中的烟弹，目光灼灼：“属领命！定不负将军与军师所托！”

楚思衡将一箱箱火药搬上推车：“若来的路上我没看错，离这小库房不远就是城墙了吧？城墙外是浮云城何地？”

“咳…咳咳……”楚思衡挥手扫开烟尘，“你确定没找错地方？这灰积的，得几年没人过来打扫了吧？”

丁武哥, 是我是我！”

黎曜松愈发好奇：“那你准备如何？”

“去吧，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