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叹了气，：“关度山那边……已无力合围羌贼。”

“那…现在的关度山如何？”黎曜松哑声问。

那场爆炸将半个关度山夷为平地，城墙自然也无法幸免，能立着已是奇迹。连楚思衡自己在得知城墙未倒都到惊讶，可见过去几十年，守军和将领费了多少心思在城墙上。

黎曜松意识抬手抚过被吻过的地方，眉宇间的郁悄然散去。他小心搂过楚思衡的肩，低蹭了蹭他的颈窝，语气带了几分委屈：“可首先得找到赫连灼那老贼在何，思衡，这可是你的项……”

黎曜松毫不犹豫：“自然。”

“等一！”黎曜松一把抓住楚思衡的手腕，“从见到你就觉得你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听完关度山的遭遇，黎曜松心中如遭雷击：“赵阔……魏忠……枫霖……”

黎曜松得意一笑：“浮云城可是我守了多年的地盘，若能在我的地盘上搜我的家底，我就不姓黎！”

黎曜松一怔，旋即回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挲着他的手背：“守城弩威力非凡，稍有不慎便会被其所伤，你不熟悉它的构造，稍有差池就会……”

“乌尔广与穆廷云联合西蛮率兵大举攻关度山，即便没有包围大军的羌兵，粮也早已被切断，耗死大军…只是时间问题。”楚思衡的声音越来越低，“为解关度山之围，守军拼死迎战，沈将军探查敌军底细被围，突围后毒发命悬一线，魏将军为阻西蛮援军首领，失了一臂，赵将军…赵将军携火药冲敌阵，与敌军先队同归于尽，这才争取时间等到了十四州的援军。”

“什么？！”

然而城墙虽立，却也是摇摇坠，再经不起任何冲击。对关度山这样的地方来说，重建城墙远比修缮艰难百倍。

“没错。”黎曜松微微颔首，“但若不杀他, 我便无法牵制城楼上的守城弩。若不能压制弩，即便最后夺回浮云城，大军恐也无力再守，所以……”

楚思衡沉默片刻，试探着问：“你…当真要听？无论什么事？”

黎曜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他，闻言更加犯愁：“那怎么办？总不能满城漫无目的地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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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在兵营，多半是在巡防。”楚思衡抬手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梳理，“不过我那些师弟们在城里四给他‘拆家’，鬼知这会儿他去收拾哪个烂摊了。”

“抱歉，方才对你有所隐瞒。”楚思衡垂眸低语，“我本想等到了火药库房再告诉你。”

“援军已至，羌贼再无机会攻关度山。”

“火药库房？”楚思衡一惊，“羌贼已围城多日，城中的火药不应该早被搜刮净了吗？”

“思衡？”黎曜松察觉到异样，“你怎么了？”

“杀不杀他，未必重要。”楚思衡沉片刻说, “你的本目的是将他与主战场隔隔绝，令他无法指挥城门的羌贼守城，从而为燕将军他们争取攻城的时间。”

黎曜松凑到地图前，目光迅速锁定了西南一角落：“去这里，这里是浮云城的火药库房。”

“没……”

“思衡。”黎曜松无奈轻唤，“都这般局势了，还有什么事是值得你费尽心思瞒我的？”

“没…没事……走吧，别耽搁……”

“只要夺回浮云城, 大军便能得到补给，届时再与关度山守军南北夹击, 就能反过来将羌贼包围在北境……可惜师未捷。”黎曜松自嘲一笑，“赫连灼今夜不在营中，待他发现血成河的兵营，必会猜到是我。如你所说，再想杀他几乎不可能了。”

赫连灼后立即传信通知燕书寒, 在大军行动的同时他赶往城门, 牵制城楼上的敌军，与大军里应外合拿浮云城。

这话让黎曜松稍宽，可随之而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径直坠冰窟：“只是如今的关度山已满目疮痍，若再作为合围羌贼的网，北境这屏障，怕是要彻底废了。”

“不必那么麻烦。”楚思衡从袖中取那封标满记号的地图，“我们也些动静，引他过来便是。”

“所以我来了。”楚思衡笑握上黎曜松的手，“城门给我。”

“那便让我见识见识黎大将军在浮云城的家底吧。”楚思衡笑着起，站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凝滞。

“万变不离其宗，我自有办法。”楚思衡趁黎曜松不备凑近，在他角印一吻，“你只拖住赫连灼，其余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