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与西蛮向来关系密切，那年我奉父王之命负责护送守城弩至西蛮，西蛮王与我父王相识，便邀请我留观战，说是为我日后带领漠北攻打北羌积累经验，于是我答应了。

原先因雪衣训人而心里发怵的一些弟，此刻合着她的容貌再看，忽然觉得这语气无比亲切——跟自家师训人的模样简直如一辙。

夹在两人中间的知善一惊，连忙劝架：“二位兄弟冷静冷静！当心脖上的刀误伤！”

师弟不甘示弱反讽：“我不难师兄你就了吗？别忘了我才是公认的宗门第一君，连师父都要逊我三分，你喜的那位师发前可是特意给我来说‘路上小心’哦——”

跟他师同门的弟闻言，不由讥讽：“师弟，得了吧，就你还妃，在家把师父气得一天断一把扇，你现在欠师父的扇堆起来怕是都能埋了你后这位漠北的兄弟了。”

这名漠北护卫负责挟持的弟仰看他，理直气壮：“怎么不合适？我们被你们挟持着又不能上去帮公，还不允许我们自己找事打发时间吗？”

就在各方忍到极致即将起来的时候，一声重落地的沉重闷响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天底有谁不认识他？”雪衣拾起碎裂的半个面，“我有幸……见过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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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打掉了我的面……”雪衣的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不愧是楚望尘前辈的徒弟。我认输。”

望着面那张清冷迭丽的容貌，这些年纪普遍在十八九岁的弟忍不住“哇”了一声。

“好说！”雪衣快答应，“你们几个，快，都把刀收起来！”

“……你给我过来！今日不把你埋雪里，我就不是你师兄！”

那护卫浑一颤，再不敢声。

“他们攻打连州的时候，我就在不远看着……看着他一人一剑独挡万军，看着他以炸关，以血之躯筑起尘关天险，看着他凡胎摧毁我漠北两架守城弩。尘关落成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父王为何一直执着了解中原。

楚思衡将信将疑：“既没兵，你又如何会见到我师父最后一面？”

楚思衡放剑，问了个意料之中的问题：“你也认识我师父？”

“无妨。”楚思衡回以一笑，“既然不必杀个你死我活，那雪衣殿，可否放了我这些师弟？”

楚思衡一惊，连连摆手：“殿不可，此太过贵重……”

“漠北只向西蛮提供了两架守城弩，并未派一兵一卒。”

“要是能被这样的收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能有人质的自觉！刀还架在你们脖上呢，你们居然在这里讨论起话本？合适吗！”

“醒醒，收的是后不是猪圈。”

“中原人，是这天间最能创造奇迹的。”

“你们都醒醒！这是敌人啊！”

“可你们现在是人质！”

“你开闭都是赫连灼，这么想给他当狗，本王把你连同你的九族都送到北羌如何？”雪衣眸骤沉，“再废话，本王就把你埋在雪山上！闭嘴！”

众人同时抬望去，便见月华剑锋直抵雪衣眉心，而雪衣脸上那银制面已然裂成两半，落在了雪地上。

护卫大惊：“殿！这……若是赫连首领知了，那漠北与北羌……”

那弟哼：“那我以后还是漠北储君后的妃呢。对妃如此无礼，当心我令诛你九族！”

在这雪山之巅骤闻故人音讯，楚思衡心中顿时百集，看雪衣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多谢雪衣殿相告此事。”

这个答案却让楚思衡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楚思衡底寒光乍现：“当年西蛮攻打连州，漠北也参与了？”

雪衣摆手轻笑：“楚望尘前辈是我敬佩之人，他的徒弟，我自然不敢怠慢……当然，也不敢亵渎。方才之事，还请楚公不要放在心上。”

“手不听话，让楚公见笑了。”雪衣笑着递上手中剑，“此剑名‘星辰’，今赠予楚公，权当见面之礼。”

“楚望尘炸关之前，我见过他。”雪衣挲着面边缘，目光望向远方，“那时他已孤一人在连州边境守了三天三夜，打退了西蛮一又一的攻。就连守城弩，到最后也未能伤到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