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答应！”燕书寒猛然起，“他敢提这个条件，必是算准你一定会屈服，你若回去，定有比诛髓寒毒凶狠上千百倍的东西等你，这与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若能以我一命换北境万千将士百姓的命，值得。”沈枫霖毅然起，心中已有决定。

“枫霖，你……”

不等燕书寒把话说完，天边便传来一声鸣。沈枫霖抬手，接住了携信而来的雪翎。

“雪翎？这次怎么是你来？”沈枫霖连忙解它间的铜，“辛苦了，去歇着吧。”

雪翎离去后，沈枫霖展开信笺，与火药使用方法一同送来的，还有楚思衡那令人心惊的推测。

燕书寒注意到沈枫霖异样的神，接过信纸好奇：“楚公在信里说了什么？你怎么……”

看到信中容的那一瞬，话音戛然而止。

“北羌……兵。”沈枫霖缓缓开，“你觉得…楚公这番猜测有几分真？”

“据丁武他们探到的报，赫连灼与乌尔广确实都在浮云城，没有再离开过。那么北羌三中，唯一剩的只有……”

“穆廷云。”沈枫霖沉声，“北羌王不和多年，赫连灼、乌尔广、穆廷云分别占据三分之一的兵力各自为战，因此往年北羌南的扰大多都不足为惧。除了浮云城布防报被截那次，其余时候北羌能破浮云城，皆因两联手。”

“赫连灼上位前常与乌尔图合作，穆廷云则一直独来独往。而依丁武他们的说法，浮云城并未发现穆廷云的人，此次想来也没有参与。”

“若真是如此就好了……”话虽如此，但沈枫霖心中仍有不安，他总觉得这一次没有那么简单。

保险起见，沈枫霖立即召来丁武四人，又让他们回忆了一遍在浮云城探到的报和细节，亲自执笔将所有况写，让雪翎加急送回关度山。

“书寒，你传令去，让全军戒备，派人密切监视浮云城羌贼的动向。倘若楚公猜测属实，那么他们之间联络时必会有所异动。”

“好。”燕书寒应声，眉宇间却忧虑更甚，“那你……”

“放心，我不会走。”沈枫霖给她吃了一颗定心，“纵然我答应了，援军赶到亦需时间，谁也没法保证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可我们兵力匮乏，已经没有能输的机会了。援军固然重要，但不值得如此冒险。”

燕书寒很是认同沈枫霖的话，可她心里，却依旧在想着沈家的话——

纵然万分谨慎，可一旦与敌手，总避免不了牺牲。若时间没有兵力补充，终究难以为继。

思虑再三，两人一致决定将兵力匮乏这个最大的问题放到明面上，也写了信中。

纵然希望渺茫，却总归要试上一试。

沈枫霖将写好的信重新绑于雪翎上，喂过它几块羊后，雪翎便启程返回关度山，于晨光熹微时落回了府中那棵歪脖树上。

听到院中动静，楚思衡连忙推门而。他发冠未卸，显然又一夜未眠。

“雪翎，辛苦了。”

楚思衡解铜，替雪翎拂去羽上的寒霜，雪翎舒服地“咕咕”两声，便振翅离去消失在天边。

楚思衡返回屋中时，见黎曜松迷迷糊糊从榻上起，便转而行至榻边坐，任黎曜松揽自己怀。

“不是让你多歇会儿吗？”黎曜松垂首吻了吻楚思衡的眉，“醒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没多久，见你睡得熟便没叫你。”楚思衡展信，“沈将军他们回信了，一起看？”

“嗯。”黎曜松接过信纸，颌熟练抵上楚思衡的肩，与他一同阅信。

看完信中容，两人皆是神凝重。

“这么看来，关度山附近定然藏着这个叫穆廷云的兵。”楚思衡折好信纸，“他们先前一直没有合作，而穆廷云本犯北境的次数也少，北境认识他的人并不多。即便他与他的人不在浮云城，我们也不会起疑。由他带兵潜后方，确实是最佳选择。”

“穆廷云……我倒还真没与他过手。”黎曜松冷笑，“但关度山可不是他想待就能待的。我这便派人去搜山，定把这帮老鼠揪来！”

“嗯，让将士们备好暗与火药，不要碰，尽量避免伤亡保留实力，还有……”楚思衡想了想，“让雪翎也来帮忙吧，它在空中查探有优势。”

“好。”黎曜松应，即刻着手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一支侦查队便与雪翎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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